初秋的天燥热得很,平常并无多少人在街上闲逛。 今日却格外热闹,商户、街坊被架上红绸,连城门都染上了绯红,一看就是嫁人的势头。 初进城的外地商贩见此情形,奇怪地拍了下旁边的路人。“小兄弟,今日难道是哪位大人的结亲宴不成?怎生这样厉害?” 路人听闻笑了声,声音里却并无多少喜意。“大哥外地来的吧,这哪里是结亲宴,这是送别啊。” “怎么说?” “你可听说,那西北十八部首领换人了?那人从上到下将他爹老狼王的忠部全都洗刷了遍,可见其心残忍。现下又是秋季,兵强马壮的。 陈国那边又虎视眈眈,咱们这几年流年不行,收成都不够吃,怎么打得起。” “所以,咱们皇上准备让嫡长公主前往十八部首领的拓跋族和亲,结两姓之好来避免祸端。” 商街之间的话渐渐散开,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喧闹声中,而远处华丽宽大的轿子,又是另一番情景。 “姐姐姐!你别动啊!等下弄疼你了!”轿子内,一个穿着红色袍衣的男子,正卖力地把面前女子的手腕绑起来。 许是第一次不太熟练,一个绳子绕来绕去,就是攥不起两个手腕。 “你把你的手绑起来了。”女子凤冠霞帔,眉间清俊端得英姿飒爽。身上挂满了红,却不像是去成亲的,倒是想去参战。 “笨蛋满满。”女子看着自家弟弟手忙脚乱的样子,仰头笑了声,无奈又宠溺。 满满是弟弟的小名,也就亲近的人知道。 “姐,你别笑了,我手好痛。”被叫满满的男子嗷嗷叫,扬起自己被绑住的手指直呼疼。 时鸢宠溺地帮忙解开绳子,一掌拍了他的肩膀,“别混,下车去,姐不是去玩的。” 时今熠吃疼地摸了下,怒瞪道,“我知道你不是去玩的!你是去送死的!” “不知道爹怎么回事,明知道那个狼王齐隼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的亲爹都杀了,竟然还让你去和亲!” “娘要是在的话,肯定生气的!” 时今熠说着就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气死我了!” 时鸢笑了下,并没有责怪他,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