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熙深吸一口裹挟草木清香的晨间空气,摒除脑海中所有杂念:墨苍渊的对峙冲突、海岛层层黑暗产业链、沪市集团繁杂琐事,全部暂时搁置。她端正身形,盘膝坐在两张病床正中间的地面,双目缓缓闭合,彻底沉入深度静心入定的状态。 独属于她一人的精神识海在虚无中缓缓舒展,两条通体通透温润的金色金龙自虚空盘旋而出,首尾相连,沿着固定轨迹循环游走。连绵不绝、细碎柔和的金色符文顺着龙身鳞片不断流淌散开,纯粹慈悲、清净无争的心念随符文一同向外扩散。这般金龙符文的异象永远只存于她的精神世界,门外守夜的护卫、提前赶来窗边等候的墨苍渊,只能感受到病房里源源不断涌来的温和暖意,心头莫名安定舒缓,任凭如何凝神观望,也看不见半分金龙、金色符文的光影。 流转的金色神识如同温和流水,缓缓包裹住墨宸与墨玥瘦小单薄的身躯,一点点向内探入缠绕二人胸腔、浓稠如墨的业气团。厚重黑雾感知到净化之力,本能剧烈挣扎、疯狂翻涌,无数属于杀戮、掠夺、绝望的负面碎片化作细小黑影,前赴后继冲击上官锦熙的神识,试图打乱她静心净化的节奏,逼迫她中途放弃。 上官锦熙稳稳守住自身本心,不被黑雾裹挟的痛苦、暴戾情绪侵扰分毫。假我层面持续传来神魂消耗带来的疲惫与尖锐刺痛,额间缓缓冒出一层细密虚汗,四肢渐渐发软发沉,连腰背都泛起酸软无力;本我生出一丝微弱的动摇,损耗神魂的清晰痛感顺着经脉传遍全身,忍不住生出停下休息的念头;可她的真我始终清醒坚定,目光透过闭合眼帘,望向床上安稳沉睡、卸下惊惧的两个孩子,不愿半途而废,任由业气继续折磨稚童。 金色符文一层又一层包裹浓稠黑雾,缓慢、轻柔地分解、剥离粘连孩童五脏的业障。一团团细碎黑色浊气顺着流转的神识向外飘散,穿过病房窗户,散入山间晨间清风,被天地间纯净清气逐步稀释、化解。 整整半个时辰缓缓流逝,缠绕双子心口数年的厚重黑雾消散大半,原本浓稠如墨的枷锁只剩下薄薄一层淡灰色浊气轻轻附着在孩童体表。孩子脸上常年萦绕的苍白虚弱尽数褪去,眉宇间紧绷的恐惧舒缓散开,睡得安稳平和,无意识的咳喘彻底停歇,胸腔起伏均匀舒缓。 上官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