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下雨天,烦死了” 江辞鸢坐在车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上的包,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敢说话。 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从学校出来就板着脸,一路上接了俩电话。一个她爸打的,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一个朋友打的,说周末聚会改期。 她摁掉屏幕,把手机扣在腿上,扭头看窗外。 车在便利店门口等红灯。她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目光忽然顿住。 便利店门口那道窄窄的屋檐底下,站着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雨那么大,她不往里站,偏靠在最外侧的玻璃上,一只手拎着把没打开的伞。 江辞鸢的目光停在她右眼下方那颗红色泪痣上,然后移到她的侧脸。雨幕把轮廓打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利落。 “小姐?”老陈察觉到后座安静得反常。 “别吵。”江辞鸢头都没回。 红灯还有三十秒,她盯着那张侧脸,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什么毛病,有伞不打,站那儿淋雨耍帅? 像是感应到什么,那人忽然转过头来。 一双冰川色的蓝瞳隔着雨幕,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然后那人弯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噗通。噗通。 心脏毫无预兆地砸了两下。江辞鸢下意识按住胸口,刚才还堵在心里的那点不爽约的烦躁,被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挤开了。 红灯变绿车子启动,她猛地回头,透过满是雨水的后车窗去看,那人已经低下头把手里的伞撑开,走进了雨里。 “小姐,你脸怎么红了?” “谁脸红了!”江辞鸢一把抓起包挡住半张脸,“空调开那么大干什么,热死了。” 老陈看了眼空调,识趣地收回目光。 过了半分钟,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自言自语:“……还挺好看的。” 老陈装作没听见,车刚停进江家车库,手机就响了。 周念笙。 “喂。” “辞鸢,你到家了没?我刚看到你发的消息——周末聚会不去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去。”江辞鸢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