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潮,总有一些时刻,人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忽然间就被捲走了。 三楼的窗户边,青年正伏在桌前。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那是一道申论题,他翻来覆去地写了许多遍,却总觉得词不达意。 大学毕业已经两年了,他还没有找到一份能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工作。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角那摞旧书上,那些书是他从大学里带回来的,书脊已经泛了黄,像是在一年年的等待里,被时光磨去了最初的稜角,如同当年那个踌躇满志的少年,被社会磨去了锋芒。 响声从远处传来,隔著玻璃,仿佛有人在水下敲了一记闷鼓,模糊而又遥远。青年抬起头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没能分辨出那是什么。 愣了半秒钟,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一辆红色的重型卡车。它正笔直地衝来,日光在它猩红的车头上镀上一层狞亮的金边。 “我草……” 季昭明急忙起身,想要躲闪。但由於椅子拉的太近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上桌沿。这一卡顿,让他彻底失去了躲闪的机会。 下一瞬间,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卡车撞碎了墙壁。 剧痛袭来,他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一片血色,然后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 “嘶……疼。”季昭明猛地直起身,大口地喘息,冷汗沿著脊背无声地滑落。 好一会儿,他才发觉自己仍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从木格的窗户里透进来,带著一种懒洋洋的暖意,空气里有淡淡的陈年木香和墨的味道。 身体中仿佛还残留著被卡车撞击的幻痛……做梦么? 不对,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面前的桌案是一张古旧到发亮的木桌,桌角搁著一方粗砚,笔架上垂著几支毛笔,空气里浮动著松烟墨那股涩涩的清香。 这不是他的书桌,不是他的房间! 伸出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光洁如女人般的手掌,五指修长,皮肤呈冷白色……这也不是他的身体!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季昭明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年轻,估计在十七八岁左右,洋溢著蓬勃的生机。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