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河镇东头的王员外家,最近不太平。 穆褚行正蹲在镇口茶摊边上,就着半碗免费的粗茶啃自己带的干饼,旁边几个挑夫嗓门大,聊得唾沫横飞。 “真邪门!白惨惨的纸人,半夜抬着红轿子,直往人屋里钻!” “王员外家那小闺女,吓病好几天了,汤水不进。” “悬赏五十两呢!五十两雪花银!够在镇上买处小院了。” …… 穆褚行的耳朵动了动,干饼嚼得慢了些。 他摸出怀里那面巴掌大的旧罗盘,铜锈斑斑,指针却灵醒,指尖在盘面上虚划几下,心里默算。 妖气不重,非厉鬼,纸人抬轿……像是画皮一路的手段。 这类妖物道行深浅不等,但有个共同点,麻烦。 它们擅伪装,精躲藏,爱耍心眼。 五十两的赏金,对付画皮妖,说多不多,说少也勉强够本。 他三口两口吞完饼,拎起脚边那个半旧的青布包袱,拍了拍土,朝镇东走去。 _ 王员外家的宅子好认,青砖灰瓦,门前两座石狮子,这会儿大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穆褚行没急着敲门,绕着院墙走了半圈。 墙根处有些零星的白纸屑,边缘整齐,像是剪下来的,他蹲下身捻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 纸屑上沾着点暗红,闻着有股淡淡的腥甜,倒像胭脂混了别的东西。 “干什么的?” 门房探出半个脑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眼神警惕。 穆褚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脸上堆起笑:“劳驾通报一声,听说府上不太平,在下略懂些风水驱邪的门道,特来看看。” “看事的?”门房上下打量着他。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的倒不赖,身形高瘦,穿着半旧青衫,头发拿根木簪草草束着,肩上搭个包袱,风尘仆仆。 这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得道高人。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出来,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眼神里透着精明。 “这位先生是……” “姓穆,游方人士。”穆褚行拱拱手,“路过贵地,听闻府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