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时临正午,宫门大开。 马蹄阵阵自远而近,行至宫门前。内侍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语气恭敬: “师小姐,宫门已至,请下车。” 软纱绣帘轻掀,师照玉一身绛色华裳,外罩狐绒斗篷,由两侧侍女轻扶,款步走下车辇。 冬日暖阳漫落肩头,珠翠潋滟,映得人面莹白如玉,眉目如画。 内侍唱报声由外及内,穿过宫廊庭院,层层递入殿中。 今岁乃二皇子大婚吉日,于太极殿设宴,宫门前公卿车马往来不绝,各家瞧见师家华贵马车,不由得驻足观望。 师照玉淡然扫了一圈,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垂首行礼。 视线落在宫门内侧,她出声示意刚站定的母亲看去。 “娘,爹在那边。” 师正德身边围绕着几位辅政大臣,他见女儿到来,又见发妻,宠溺含笑却未上前,只抬手示意内侍好生照料。 人尽皆知,左相师正德权倾朝野、祸乱朝纲,最是擅长花言巧语蒙蔽圣听,亦是陛下在朝堂中最为倚重亲信之人。 视线流转,又落于一人,四目相对不偏不倚。 宫门阴影内,伏怀青着月白锦袍,衣色素净,外披一件灰绒大氅。 他生得清绝出尘,面容却萦绕病气,单薄身姿立在冷色里,愈发显得清冷孤绝。 那双墨瞳似寒月,相视时冷得师照玉一滞。 可出乎意料地,师照玉扬眉微笑,目光炯炯,于艳阳中明媚且热烈。 遥遥相望,伏怀青反倒怔神。 他错开视线,回身远去,只余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今日,师照玉终于亲眼见到了伏怀青。 作为二十一世纪国家首席外交官,师照玉因政敌枪杀而躺在医院抢救,再一睁眼就穿越到了这里。 原主是相府嫡女,行事张扬跋扈,是位不折不扣的纨绔。 因家中树敌太多,原主被歹人推入水塘溺水而亡,因她穿越又活了。 来到这里,脑海里从始至终只出现过一道声音: 协助珩王伏怀青谋反称帝,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可原主只见过伏怀青三次,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