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卖给你了。” 钱币从男人的指尖飘落下来,无声无息地坠在地上。他嘴角带着几分冷漠而疏离的笑,落在周木含泪的眼里,显得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不真实。 “不,周胤城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凄厉的话语从周木嘴里脱出,尖利凄绝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男人高高在上,西装革履,如掌控他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而他被反扣双手,摁在地上,如被主人彻底厌弃后,扔进垃圾桶中的败犬。 “我为什么不可以?”男人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变得愈加阴毒残忍,他的声音回荡在周木耳畔,如为他鸣响的一记丧钟:“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周木蓦然从噩梦中惊醒,呆坐在床榻上,心跳如鼓。 窗外月色凉薄,洒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变得更加冰冷异常。 冷气沿着背部一路袭来,他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探出手,摸索着打开床头的灯,室内骤然明亮起来,刺得他眼眸一眯,过了好久,才勉强适应这灯光。 胃又一次绞痛起来。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止疼药,端起柜子上隔夜的凉水,好不容易才把药吞下。 又熄了灯,瑟缩着蜷回被子里,忍受着被褥中的寒凉。 他用还算暖和的手心,捂住几乎纠成一团的胃部,从齿缝里溢出丝丝缕缕难以克制的抽气声。 记得那时候,有人告诉过他,痛的时候,努力想些别的事情,就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痛了。 可他的半生如此苦涩悲惨,连一丁点的美好都找不到。 就连曾给予过他温暖的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这病痛难忍的身体,在这无人的寂静夜晚,在这陌生的他乡,一日又一日,辗转反侧,生不如死。 当他带着疼痛睡去时,近乎昏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可怕的回忆并未再次入他梦中。 终于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即便第二日醒来时,胃还带着疼痛过后的不适。 原本他应该尽快去工作,但因为身上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