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中没有日夜轮转,也无四季更迭。虚空中悬浮着一方巨大的沙盘,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凡间万象尽数浓缩其中,连蝼蚁般的人烟聚散都清晰可辨。一个少女立在沙盘边沿,半边身子几乎探进那片微缩的天地里,指尖点着其中一处疆域——启离国此刻正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是谁把一把碎金撒在了棋盘上。 “喻安城,你快来看呀!”她扭过头,杏眼里映着那些光点,声音里带着雀跃,“今日凡间可热闹了,瞧着是启离国哪位皇子过生辰呢。咱们要不要下去凑个热闹?” 被她唤作喻安城的男子立在几步之外,从始至终阖着双目,像一株长在崖壁上的古松,连衣袂都纹丝不动。周身的仙泽淡而冷,将白玉京本就稀薄的气息又推远了几分。少女的兴奋落在他耳畔,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启唇,声线清冽得像深冬的溪水,每个字都带着疏离:“身为原初神,活过万古岁月,我以为你会同我们一般,偏爱清静之地。” “清静?”少女收回手指,转过身来,腮帮子微微鼓起,“这白玉京当真是无聊透顶了。我若再不寻些事做,早晚变成跟你一样的木头——不,比木头还冷,至少木头还能烧个火呢。” 她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又道:“况且咱们这群原初神里,也就你们几个不爱热闹。那位大人,不也曾下凡去了许久?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喻安城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薄唇翕动,只吐出一个字,尾音却带了一丝不易捕捉的波动:“她?” “对呀,就是当年把你按在地上……”少女眨巴着眼睛,故意拖长了声调,“……摩擦的那位。” 白玉京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喻安城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戳中了某处旧伤。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调依旧平淡,却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你要是再提这事,我现在就把你那棵姻缘树连根拔起,扔进岩浆里。” 少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以后别想有情缘了!” --- 凡间,启离国皇宫。 生辰宴的主角此刻正端坐在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