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二十分,万妮娅在小镇候车站等待前往目的地的火车。 她坐在候车厅的塑胶座椅上,打开书包检查一遍零碎但重要的物品是否带齐,自己买的素色笔记本,水杯,一大包安妮塔塞给她的饼干,还有一件防风防晒还防雨防寒的斗篷。 这一趟出差如同流放,万妮娅不无阴谋论地觉得,是因为她撞见了上司在办公室的一些“混乱”。 对于大公司来说,这实在不算什么罕见新闻。 怪就怪那天戴维拿着材料让她去找上司签名。因为办公缘故,她有上司的办公室密码。照常来说,她本可以等到第二天再敲响上司的门。 但她向来高效惯了。 她加班到晚上七点,在七点一刻,她直接输入密码进入了办公室。 然后,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她的上司,一位颇为严肃的女性,半蹲在办公桌前,手里正握着一只巨型打气筒。 天知道,当万妮娅看见地板上散落的衣服时有多崩溃。 她只想好好拿工资的好吗! 收拾东西那天,安妮塔问她为何忽然提前出差。万妮娅只能苦笑着说:“这个业务公司很看好的,派我来是为了锻炼我的业务能力。” 只有万妮娅自己明白,她只有二十五岁,就要被迫隐瞒这样一个秘密,真的很辛苦。 万妮娅走到有锈迹的水龙头面前,拧开简单冲洗面部与双手。冷水泼在脸上也浇不灭那股被算计的闷火。 此次出差,据同事交待,是为了配合公司处理一块被遗忘的土地,其余的同事语焉不详,只塞给她一张模糊的地图。 检票时间到了。 她跟随大流登车,将窄窄的车票塞进牛仔裤口袋,抽出手来计划后续报销流程,仿佛不放心似的,又将手指贴近口袋按了按,隔着牛仔裤摸到那张车票略微的隆起,才作罢。 万妮娅的座位在其中一节车厢前部,靠窗口位置,在一路高速行驶中能看见自己匆匆远离大片精致建筑。火车在午后闷热空气中持续行进,也许因为驶入旷野山区,路面蜿蜒曲折,火车轨道如盘旋于山峦之间的迷途,在大片大片的各异绿色撞入她的视线时感受到些许内心的清凉。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