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由里奈被赶出大门的那天下起了一场大雨,大到了像极了是直接从云幕之间倒出来那般,哪怕现在正值盛夏,这种倾盆大雨之中她也还是忍不住缩着肩膀开始感觉到冷意。 她伸手徒劳在门上敲了敲,门扉本就厚重,更别提刚才还打了个雷,轰鸣声响之中微弱的敲门声几乎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看着单薄又瘦弱的女孩蹲在门前,好不可怜。 如果用更加矫情但易懂的比喻来形容这个的话,她看起来就像是丢弃在纸箱里的被雨淋湿的幼犬,如果不上去帮忙撑一把伞把她给带回家养的话,说不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青年有些犹豫看了眼车里车里备着的伞,又看了看还在坚持敲门试图控诉的由里奈,到底时坚持了三秒就心软了个不行,他拿了伞走过去打开撑在了由里奈的头顶。 “由里奈,里包恩先生不太可能会放你进门的,你明知道。”男人选择性忽略了江口由里奈看过来的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尽可能调整出了个没有波动的冷静声调,“我们还得去米兰赶飞回日本的直飞航班。” 原地倒抽了口气,由里奈满脸控诉看向了好心帮忙撑伞的男性:“江口光,说不定我撒撒娇就真的能成功了呢!” “好歹我也是个干部,他总不可能真那么狠心吧!” 她拨了一下自己被雨打湿贴在脸颊边上的头发,嘴巴一开一合说的话倒是特别坦然。 江口光却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雨伞也从由里奈的脑袋上撤开。他的动作有些大了,雨伞边沿挂着的水珠大量下滑还有些溅在了这位小姐的身上,虽然已经被淋到湿透也不会更加糟糕,但显然看着也过分狼狈。 光的语气温和,还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里包恩先生已经下达明确命令禁止我们搭乘彭格列的专机,只有普通民航可以选择的当下,由里奈你还要赶在三天后完成全部转学手续并且正式就读,时间其实对我们来说并不太充裕。” 言下之意就是没人回来开门,死心吧大小姐。 雷电的轰鸣声似有所感也戛然而止,江口由里奈慢吞吞的斜眼瞥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开口就很不讨喜的男人。 “二十二岁还要念高中,光君,我真的真的很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