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装的行李箱

(荷)恩斯特·凡德奎斯特/著

2026-01-04

书籍简介

当我读懂了老妈的过去,才终于开始与她的和解。有一个女人,坚信免费的总是好的;热衷还价,一言不和就用擀面杖打人;抱怨连连,常对别人哭诉“我的大儿子是智障,小儿子是作家”。她的人生似乎充满无尽的不满。这是我妈,一个众人熟知的老妈。有一个女孩,幼年靠山羊的乳汁艰难存活;家境贫寒,带着两个旅行箱黯然离乡;祈祷不断,抱着患病的儿子流泪奔波,只为寻找治疗的秘方。可她始终对生活充满无尽的希望。

首章试读

两个旅行箱 Twee koffers 一切都是从两个旅行箱开始的。1969年,我妈带着两个装满手链、项链和耳环的旅行箱来到了荷兰,在护士学校的一间宿舍里住下,当起了护士。她把箱子藏在了床底下。印度人总说那里是藏宝物最好的地方。我妈曾经跟我说过:“强盗是不会看床底下的。”而我爸在我的耳边轻声念道:“在印度几乎没什么人家有床。” 那两个箱子在我妈的床底下藏了好些年,直到我爸爱上了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女人—这就是我爸眼中的我妈。我爸是一个长着招风耳、不解风情的典型荷兰人。我不清楚他俩之间相识的细节,况且也不想知道,还是回到箱子的话题上去吧。有一天,那两个箱子搬到了鲜花大街上的一间小房子里,躺在了一张双人床下面。 我爸是医学生,他的那对招风耳整天就埋在书里。我妈是护士,上班赚钱保证家里的收入,好有钱买馕吃。我妈曾经对我说:“你爸穷得就跟新德里的老鼠一样。”那时我爸就会在我耳边轻声念道:“要是我真的是新德里的一只老鼠就好啦。” 鲜花大街上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墙壁歪歪斜斜,房子里面的味道比我爸的胳肢窝还臭—至少我妈是这么说的。而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验证这话的真实性了:大街上的房子都拆了,我爸妈原先住的地方盖起了高楼大厦。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贪食者,一个永远都吃不饱的杂食动物。我爸胳肢窝的臭味是一点也没有减退,仿佛永远也不会消失一样。据我妈说,这跟我爸的工作有关。我爸是一名病理学解剖专家。 “这是什么味儿啊?”我妈经常在饭桌上问这个问题。 “嗯,”这时我爸就会说,“印度咖喱鸡味。” 我妈说:“我闻到了尸体的味道!死人的味道把我弄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爸爸把鼻子凑近盘子,说:“这印度咖喱鸡可真香啊。” “是你胳肢窝的味道,”我妈说,“尸体的臭味都飘到你的胳肢窝里了!你得夹紧手臂,把胳肢窝合上!” 只要我一想起从前,眼前就会浮现出我爸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手臂紧紧地贴在身上,刀叉悬在半空中的样子。小时候我从来没有去过爸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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