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兵戈声终于停了。 萧明希双手叠在身前,已经坐得脊背僵直。 她摸到桌上放着的火折子,点燃了面前的一盏烛灯,火光淡淡,照亮了她身后的一方寝殿。 估摸着这会儿宫卫应该已经在收拾残局,萧明希起身推开菱花窗透气。 现在已经是半夜,风里仍带着白日里残留的余热,将外头浓重的血腥气一同卷送入,送进殿内。 萧明希将手上的灯盏往下移了点儿,往腥气的源头看去,就在窗下躺着一具尸体。 一张死相狰狞的脸,眼睛瞪得滚圆,因为距离近,萧明希依稀能从他了无生机的黑瞳里瞧见自己手上因风摇曳不定的烛光火影。 她心头一颤,退开一步。 这宫卫…… 萧明希心头情绪复杂,前几日她在宫中闲逛,碰巧路过值房,这名宫卫正同一同值守的同僚喝酒,说家中妹妹新酿高粱酒,托人往宫中送了一坛,请大家喝酒。 同僚捞起酒碗大饮一口,道了声好酒,便打趣说要娶他妹妹。 这宫卫气了个脸红脖子粗,当即嘲讽道平日里都是一同值守的,在外头拈花惹草四处留情的烂坯子当他不清楚? 说罢还将他同僚举到嘴边儿的酒碗都抢了回来。 她当时听得发笑。 可眼下这宫卫已成一具身形扭曲、死相可怖的尸体。 紧闭的宫殿让她觉得沉闷,本想开窗透个气,没成想却见到这样一幕。 萧明希手指捏紧灯盏细细的腰身,吐出一口气后拉着窗又关上了。 外头远远传来拖曳物体的声音,脚步声也混杂其中,崔珠略带英气的声音隐隐传来:“点好人数,发现遗漏立刻上报。” 言语间表明这场针对她的刺杀已到了收拾残局的环节。 凝神细听的萧明希绷直的肩终于松了松,回到到书案前坐下。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到殿外忽然一停。 她翻着书页的手也跟着一顿,抬首朝紧闭的殿门看去。 崔珠站在外头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萧明希正要出声,心中电光火石般一闪,迅速将手边烛火吹熄了。 眼前再次陷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