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国承运十五年,秋。 为定西南,琰帝下旨派安宁公主沈凌霜赴西南与僰人首领和亲,以护邦邻和谐。 圣旨已下,举国皆知。 婚事如板上钉钉,违抗圣旨无异于虎口拔须。 沈凌霜心知肚明,却还是冒死跪在御书房内,“臣女知不可触犯君主之意,臣女本蒙圣上抚养之恩,理应捐躯报国,可……” “行了,你也知道是朕抚养你,并封你为安宁公主,你父母饮罪自裁,因朕彻隐之心,你方能在宫中锦衣玉食,到头来,你却这般违抗朕的旨意!” 沈凌霜低着头,指甲狠狠扣进手心,汗水湿润。 琰帝面色不虞,“你抬起头来看着朕,遣你去西南嫁僰人,朕知是委屈了你,但朕绝不会亏待你,金银玛瑙凌罗绸缎,朕任你选。” 沈凌霜看向琰帝,心知已无力回天,目光逐渐变得黯淡,声音低落:“臣女谢主隆恩。” 沈凌霜站起身行礼退下。 茶言饭后,闲言一堆。 沈凌霜要嫁僰人的事都被宫人嚼烂了,多数人都在私下幸灾乐祸。 只因传言道,僰人首领残暴,喜食生肉,面貌生得丑陋,常年以面具盖之。 宫外百姓同样议论纷纷,认为这次和亲乃是琰帝开恩,让沈凌霜有机会为父赎罪。 沈凌霜是罪臣之女,父亲曾经是琰国的大将军,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凯旋回京后却被揭发叛国投敌。 人人都道她的父亲身为将军勾结外敌,所以饮罪自裁,怕株连九族。 自家破人亡后,琰帝感念沈父生前为琰国鞠躬尽瘁,遂将五岁的沈凌霜接进宫里,让当年还是贵妃的皇后收为义女,并封了安宁公主的名号给她。 琰帝说沈凌霜锦衣玉食多年,实则深宫高墙,勾心斗角,沈凌霜一直如履薄冰,做着不显眼的异姓公主。 然而还是被屡屡推至风口浪尖,受人批判。 夜里寒凉,沈凌霜独自一人跪在凉亭里,面前点着一盏长明灯。 凉亭坐落在池中,水面波光粼粼,月光明亮,她的思绪飘向远方…… 沈凌霜犹记得那天,很平常的一个午后,她心心念念着放纸鸢,出府前,父亲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