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糟糕透顶,一个个消极的念头冒出来,捂不住。 云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方向,黑暗就像体内暴怒因子的镇定剂,可以让他快速平静下来。 门是锁住的,窗帘是拉紧的。门框不耐烦地震动,还伴随着一些难听的语言。 “我说人优秀就不能说了?”云泽海站在云波的卧室门口怒吼,“人何彻就是厉害,哪像你这样心眼小。” “你别说了,吃饭!”云泽海被胡燃吼回来,人坐到饭桌上还指着卧室门不罢休。 以前云泽海总是告诉他,你应该和优秀的人,比你强的人玩……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想要的,父母一定会尽量满足,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的父母是全天下最开明的父母,反倒现在他变成了父母口中接受不了别人比他强的废物。 回忆是会消耗人的,再想下去垃圾情绪就会没完没了,云波从床上爬起来,往书桌前一坐,房间的一角亮起光,层层向四周冲散黑暗。 没有像其他高中生的书桌堆满习题,云波的桌子上只孤零零地站着一本英语四级词汇,每背一个单词就像嚼一粒花生米,吃进去觉得每个单词很像,排出来也一样,脑子是远不如从前。 云波托起书桌上的亚克力盒子,手指在侧壁上轻敲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陪我玩,小花儿。” 粉红色的小虫似乎是发现了主人的存在,屁颠屁颠地沿着盒顶的攀爬网靠近云波,随后朝他勾了几个螳螂拳。 得到了“回应”后,心情缓和了许多。 “呦,还挺灵性。” 螳螂不是猫,不能抱在怀里盘,云波手头没有东西,实在空虚,他呆坐了一会儿,浪费时间的可耻感越来越明显,还是得学会儿习。 A4纸在客厅,他懒得出去,就近的地板上堆着一摞书,一张纸露出一角,夹在某一本书中,他想抽出来。 结果用力过猛,纸是拽出来了,书倒得乱七八糟。 这堆书中,有个本子掉在他脚边,摊开的那一页只写了半面字,没有立刻去捡,他把手里的白纸翻过来,果然如他想的一样。 云波捡起本子,将白纸放了进去,白纸是一张用A4纸打印出来的灰白照片,顺着纸张上的几道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