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秩序、冷静与教科书上的逻辑,投进来都要先经受一场混乱与尖叫的煅烧。/ “别让他跑了!” 巷子尽头,一个瘦削的身影踉跄着撞翻垃圾桶,塑料袋和残渣滚了一地。后面追上来的人几步跨过障碍,在对方即将拐进岔路的瞬间,一把攥住后领,借着力道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砖墙发出一声闷响。 “跑啊。”男人的声音压着火,带着跑动后的微喘。 按住嫌疑人的小臂被蹭破,血珠渗出。他没管,只是把人翻过来,膝盖顶上对方膝窝,利落地铐住。 那人还在挣扎,嘴里含混地喊着疼,喊得声嘶力竭。 “疼?”他冷笑一声,“等会儿有更疼的。” 押着人往巷口走时,救护车的灯光正从街角扫过来。 他把人交给同事,靠在车门上喘了口气,随手抹了把手臂上的伤口,血和汗混在一起,蹭出一道淡红的印子。 巷子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高挑的轮廓,肩膀很宽,把身上那件半旧的衬衫撑得挺括。下颌线被阴影切得利落,眉骨很深,压着一双在暗处也亮得惊人的眼睛。 “江队,人先送一医了。”年轻警员跑过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您回队里还是……” 男人没接话。他垂眼看了眼手臂上那道伤口——不深,但血渗个不停,这会儿才开始觉出疼来。 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拿针在里头搅。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江队?”年轻警员又问了一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辆正驶离的救护车上。警笛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但方才嫌疑人那双溃散眼睛,在眼前挥之不去。 “跟过去看看。”他说。 …… 滨海一医急诊大厅,永远像一口沸腾的锅。 人声、仪器声、推车声与不时响起的刺耳警笛声搅拌在一起,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名为“紧迫”的弦。 这里没有慢节奏,只有快、更快,每一步都像在和时间赛跑。 “患者血压稳定,意识清楚,无药物不良反应。”站在临时病床前的医生语速很快,取下听诊器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