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清明寒食。 是夜,一阵北风刮过,枯枝败草打着旋儿,撞向紧闭的雕花木门,一门之隔的珠帘被渗进来的风拂得微微晃悠。 榻上美人阖目而眠,珠帘一动,她的眉眼跟着一蹙。 风声渐紧,珠帘因着挤进来的冷风吹得簌簌轻摇。 柳玉蝉被扰,眉头蹙得更紧,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又在做那个梦—— 半梦半醒间,柳玉蝉好似又飘荡荡的离开房间来到玄武大街的闹市口。 闹市观者如潮,人人手中折柳高举,似乎喊着“驱邪避祸”。 远处,一女子打头阵,身后跟着一十八口妇孺,从人群外被侍卫推搡着迈步进入刑场。 群情更加激愤,用石头去砸,女子头上被石头砸了几个大包,鲜血汩汩流出,她好似感觉不到疼,木讷的向前走。 后面的老弱妇孺没有一个人喊冤叫屈,目光灼灼,无人退缩,好似不是去刑场引颈就戮,而是去受嘉奖。 百姓砸红了眼,甚至有抢夺士兵的佩剑想去砍人,顿时人群乱作一团。 忽而天雷乍响,众人被滚滚天雷吓住,纷纷抬头望天。 一片雪花飘落,紧接着,狂风卷起大片倾轧雪花而下,漫天俱白,所有人的视线被茫茫白雪吞裹,多月未至的春雨也掺杂其中——“滴答”落下。 午时一到,刽子手们抡起砍刀举过头顶,手臂上的肥肉震颤几许,甩落雨雪。 女子耳侧紧贴着木墩,眼底染血,藏尽不甘与怨愤,终究无力。 “咔嚓” 死不瞑目的人头一颗接着一颗滚落,百姓还未拍手称好,有人眼尖的发现几颗人头的嘴里空空如也。 几番推攘,胆儿大的汉子凑上前去瞧,牙齿连同舌根皆被拔了去,还想仔细端详,被几名士兵驱赶。 人群散去,渐渐地,从台阶上流下来的血污拔地而起,连成罗网,兜着雨雪旋转凝成巨蟒,蟒头张开极深的血口,化出獠牙,悍然飞扑而来。 柳玉蝉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发寒的脊背打了个突,仓惶地拿起案头上的茶壶倒水,三两口灌下。 冷茶过喉,急跳的心渐渐沉静。 她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