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深入骨髓的痛。 箭矢入肉的钝响、战马悲嘶、士卒哭喊,还有曹操那句撕心裂肺的“子脩!”,一齐在脑海里炸开,如厉鬼嘶吼,震得耳膜生疼。 曹昂猛地睁眼,剧烈喘息。 身上並无伤口,更无鲜血,只余宿醉后的酸软乏力,与帐中淡淡酒气。 亲兵连忙上前:“公子,您可是醉得狠了?” 公子? 曹昂瞳孔骤然一缩。 环顾四周,分明是他的军帐,而非尸横遍野的战场。 他回来了。 回到了建安二年正月,宛城。 回到了他身死的这一天。 ———— 此时曹操官拜司空,兵临南阳,討伐张绣。 南阳诸县望风归降,曹公志得意满,大军兵锋直指宛城。 张绣听贾詡之计,出城献印归降。 曹司空骄矜自喜,强纳张绣婶娘入营留宿,终引杀身之祸。 这一夜, 贾詡定计,胡车儿盗戟,张绣举兵夜袭! ………… 曹昂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曹家嫡长子,尚非世子,却在今夜將战马让给父亲,步行断后,死於乱箭之下。 这一夜,典韦死守营门,裸身血战,力竭而亡; 曹安民陷在乱军之中,被剁为肉泥; 而他曹昂,魂断宛城,尸骨难收。 曹魏日后储位动盪,司马氏窃国之基,也自此埋下。 曹昂撑身坐起,头昏脑涨,浑身虚软,低喝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取水来!” “喏!” 上一世,他守孝悌、遵礼法、事事顾全大局,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世,自地狱爬回,他不装了。 温文尔雅?去他娘的。 恭俭礼让?去他娘的。 ………… 接过水囊,曹昂仰头猛灌。 冰凉的清水入喉,神志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