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属实是个好兆头,连带着魏清泠揉皱的心情都舒展了开来。云县山清水秀,溪流果然能带走一切不悦。 云县地处都城与衮州交界处,这位置吧,谈不上偏僻,但是好巧不巧,云县地方小恰好压上两地地界,虽说名义上属都城管辖,但位置偏向了衮州几里,都城繁华,自是顾不上这比枯叶还小的云县,而衮州也是装聋作哑,只是年年收赋税的时候,衮州恨不得算上云县那一份。 云县倒是落得清净,这也是魏清泠喜欢云县一个理由。 魏清泠何许人也?外面的十里八乡可能对这个名字实在过于陌生,但是提起云县小魔王,估计各家大娘都能提着擀面杖出来破口大骂几句: “别让我看见那小兔崽子,去年偷我们家西瓜,他偷就偷吧,愣是将我们家西瓜连蔓带瓜踩得稀碎,第二天我看到满地西瓜碎瓤,直接晕了过去,我们家老头子去王大夫那儿抓了给我抓了好几服药,才缓过来” “别说你们家西瓜了,且不说糟蹋了我们家种的粮食,我们家大黄狗都被他打怕了,腿上的伤口到现在都没好。” “......”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小崽子跑的还挺快,一次都没被人逮住,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倒霉孩子,下次非揪出来,挂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打上三天” 可是谁也不知道,云县小魔王是个女儿身,而且说来,这个小魔王的称号也实属冤枉。 清泠踏着碎月回了家,正趔趄爬台阶时,秀禾停了手中的针线活:“说说吧,今天又闯了什么祸?” “阿娘,什么叫又闯了什么祸,女儿什么时候闯过祸啊”灰扑扑的清泠一下扑进了母亲怀中。 “你自己照照镜子吧,我的新衣裳就被你蹭成这番模样了,哎哎哎,你脏手别碰,这包子是给你爹留的”清泠胡乱把包子塞到了嘴里,便溜去自己的房间了。 留下秀禾一声叹息:“阿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什么时候才能规规矩矩做个小姑娘啊。” 魏衍踏进家门时,阿泠已经换好了衣服,托魏衍长相的福气,魏清泠生得也是一副文质彬彬柔弱的俊俏模样,与云县十里八街乡亲们的黝黑肤色,粗壮手臂相比,魏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魏家能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