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133章 姓萧的竟没一个正经货色
谢清澜死在仲春最晴好的一日。 揽月阁窗牖半敞,檐角铁马撞了整日,丁零噹啷,像谁在敲一闋唱不完的丧歌。 春光漏过雕花欞格,斜斜劈在猩红织金毡上,浮尘在光柱里翻涌。 廊下宫人脚步放得极轻,半句閒话顺著风飘进来——陛下出宫了,往城南给谢妃买桂花糕。 城南的桂花糕,谢清澜尝过一次。 去岁秋深,萧景渊下了早朝便兴冲冲地闯进来,怀里揣著一个油纸包,打开时犹冒著白腾腾的热气。 他把油纸包往案上一推,眼底亮得灼人。 “清澜你尝尝,萧景辰那小子说城南这家最地道,你定然喜欢。” 谢清澜捏著银箸夹了一小块,甜香漫过舌尖,糕体软糯不粘牙,是顶好的火候。 他搁了箸,只淡声道:“尚可入口。” 说罢起身便进了书房,没再看第二眼。 他自然知道这糕来得不易。 一早便听高安念叨,说陛下天不亮就出宫排队,城南老店头炉难抢,宫门到铺子往返近一个时辰,这糕还冒著热气,想来是上朝时都揣在朝服內襟里,生怕凉了。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肯软下来。 昨夜的帐还没同他算,一块桂花糕就想揭过,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昨夜这人又把他折腾得够呛,今日便献殷勤求原谅,哄好了少不得又要缠人。 他堂堂南岳宰辅,被北朔帝王囚在这深阁重檐里,封了个不伦不类的“谢妃”封號,活像件见不得光的禁臠。外头指不定怎么传,说他谢清澜沦落为以色侍君的玩物。 这口气堵在喉间三年,咽不下,便半分软也服不得。 案前茶香漫上来时,他才骤然回神。 裴玉凝执壶,碧绿茶汤注入青瓷盏,白雾细得像一缕烟。 “清澜哥哥,今年新贡的雪顶含翠。皇兄说你素爱这口,我特意亲手沏的。” 雪顶含翠,南岳岁產三斤。 一斤入宫,一斤赐王公,余下一斤歷来送丞相府。 裴玉凝手上这茶,想来是裴南迟千里迢迢寄给她的。 只是她大约不知,这茶揽月阁里日日都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