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一阵拍门声吵醒的。 “苏晚,你还睡呢?” “太阳都晒屁股了,饭不做,屋不收,男人在外头拼死拼活,娶你回来当祖宗供著啊?” 门板被拍得砰砰响。 女人的嗓门又尖又亮。 “我就说吧,娇气包就是娇气包,来了军区大院也改不了,昨儿还闹腾,今儿又装死,陆团长摊上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苏晚睁开眼,脑子胀得发沉。 头顶不是她熟悉的雕花木樑,也不是国宴后厨休息间那盏白炽灯。 而是一块发黄的天花板。 墙角堆著没洗的搪瓷盆,地上散著两只鞋,一张旧桌子上横七竖八摆著半碗冷粥和几个空罐头瓶。 空气里有股隔夜饭菜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晚撑著床沿坐起身,额角突突直跳。 下一秒,陌生又混乱的记忆直直灌了进来。 原身也叫苏晚。 是陆怀野的媳妇。 刚隨军没多久。 长得好,脾气坏,嫌苦嫌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跟大院里谁都处不来。 昨晚更是因为嫌食堂的饭难吃,又听了几句閒话,回来摔盆砸碗,闹得整栋楼都知道。 门外那道嗓门的主人,正是副团长媳妇张桂芳。 也是大院里最爱传閒话的那一个。 苏晚闭了闭眼。 她前一刻还在国宴后厨盯最后一道开水白菜,下一刻就到了这儿。 锅勺还没放下,人先穿了。 “苏晚,你聋了啊?” “开门!” “你要是真不想过了,趁早说,別拖累陆团长,省得人家年纪轻轻,前程都让你败光了。”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汗衫。 袖口发皱。 掌心有薄茧。 这不是原身该有的手。 她抬手一按太阳穴,一道淡金色的薄页在意识深处轻轻翻开。 中华食谱图鑑。 第一页空白处浮出几行字。 宿主状態,精神虚弱。 当前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