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哈利·波特六岁。 纳西莎记得德思礼家的门廊——窄小的、漆成暗绿色的门,门铃已经坏掉了。她敲了三次门,一个巨大如海象般的男人才勉强把门拉开一条缝,脸上的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腐臭的东西。客厅里飘来电视的嘈杂声和一个胖男孩的尖叫:“达达要更多布丁!” “波特家的男孩。”纳西莎说。她穿着旅行斗篷,没有带魔杖——这是她与卢修斯谈判后的妥协。在麻瓜面前尽量减少魔法痕迹,不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弗农·德思礼的紫红色脸膛像是被冷水浇过的煤球。“这里没有波特家的男孩,”他粗声说,“没有。从来没有。你们这些——你们这些——” “怪胎。”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纳西莎越过德思礼的肩膀看过去。一个男孩蜷缩在楼梯最下面一级台阶上,膝盖抵着下巴,圆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他的头发——乱七八糟、桀骜不驯的黑发——像是被一群愤怒的刺猬占领了。他穿着明显大两号的旧T恤,衣摆几乎垂到膝盖。 “过来,”纳西莎说,声音比她预想中更轻,“哈利。到我这里来。” 德思礼试图挡住她的视线。“你不能——我们有合法的监护权——那个怪物的父母死了——” “根据魔法部的收养法,”纳西莎说,她终于忍不住从斗篷里抽出了魔杖,让它安静地躺在掌心,“波特夫妇的遗嘱指定了教父为第一监护人。而在教父无法履行职责的情况下,教父所属的家族——也就是布莱克家族——拥有优先收养权。我是布莱克家现存唯一合法代表。”她微微歪了歪头,灰眼睛里映出德思礼惊恐的表情,“需要我向你展示《纯血统法典》第二百三十七条的相关条款吗?我随身带着副本。” 德思礼后退了半步。楼梯上的男孩站了起来,赤着脚,脚趾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微微蜷缩。 “他没有行李?”纳西莎问。 德思礼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他——他的东西在碗柜里——” 纳西莎听到了那个词。碗柜。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魔杖尖端迸出一丝火花。她看向楼梯上的男孩,六岁的哈利·波特正用那双绿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太早熟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