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Receipt到期与千柱回廊的选择
艾德里安·莫尔在十七岁零八个月又三天时,确认了一件事:他的后颈发凉不是颈椎病。 医学上管这叫”焦虑躯体化症状”,但艾德里安知道不是。孤儿院的护工林太太有颈椎病,她的后颈是僵硬的、持续的、像塞了一块冻硬的面包。艾德里安的后颈发凉是流动的、间歇的、像有人把薄荷糖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而且每次发凉后的二十四小时内,他一定会遇到倒霉事。 轻则踩到香蕉皮,重则……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入学通知书。 圣米迦勒大学。 烫金的校徽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不是暴发户式的炫耀,是那种”我们知道自己的分量,不需要大声宣告”的克制。校徽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鸢尾花,下方环绕着拉丁文铭文:“Lux in Tenebris”,黑暗中的光。 艾德里安在孤儿院的旧电脑上查过这所学校。建校于十七世纪,最初是教会资助的神学院,十九世纪转型为文理学院,二十世纪并入奥雷利亚国立大学联盟。校友名单里有三位内阁大臣、两位诺贝尔奖得主、一位现任大法官。录取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七以下,国际排名稳居前二十。 以及,全额奖学金覆盖学费——但不包住宿。 后颈正在以每秒零点三摄氏度的速度失温。 “小伙子,你的烤面包。” 柜台后的老头把纸袋推过来。纸袋是素色的,没有logo,只有一行小字:“午夜便利店·伦底纽姆东区·营业至黎明”。 艾德里安接过纸袋,焦糖与麦香混合的气息钻进鼻腔的瞬间,后颈的凉意奇迹般地消退了零点五度。 这是另一种预警。他称之为”幸运感知”——通常表现为突然闻到烤面包香、听到某段童年旋律,或者莫名其妙想走某条路。与灾祸预警相反,但转机的形式往往出人意料。 三个月前,他在孤儿院门口闻到烤面包香,转身走进巷子深处的一家倒闭书店,在积灰的柜台里发现了一张被遗忘的彩票。面值两镑,中了二十镑。刚好够支付圣米迦勒的申请费——那笔费用是十五镑,加上五镑的邮寄材料费。 二十镑。奥雷利亚的流通货币,正式名称是”奥雷镑”,但日常生活中人们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