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暗流汹涌匿名示警
永昌十二年冬,诏狱深处。 铁锈与腐血混合的气味黏稠地塞满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带刺的冰碴。萧云澜被钉在冰冷的石墙上,琵琶骨被两根生锈的铁钩贯穿,血痂与脓水在破败的囚衣上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壳。 他睁不开眼——左眼眶空荡荡的,右眼□□涸的血痂糊住。但耳朵还能听见。 “哥……哥……” 那是弟弟云澈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就在隔壁牢房,隔着栅栏,萧云澜甚至能想象出弟弟蜷缩在角落的样子——那个从小体弱、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少年,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别动他……”萧云澜想嘶吼,喉咙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脚步声响起,是狱卒。然后是铁链拖地的声音,门锁打开的吱呀声。 “萧二公子,该喝药了。”狱卒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这可是柳小姐特意吩咐的,说是能让你少受些苦。” “不……我不喝……”云澈的声音在颤抖。 “这可由不得你。” 灌药声,挣扎声,然后是云澈痛苦的干呕。萧云澜浑身肌肉绷紧,铁钩在骨头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想冲过去,想撕碎那些畜生,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双腿的膝盖骨被敲碎了,手指的指甲被一根根拔掉,连牙齿都被敲落了大半。 “柳……如……烟……”他用仅存的意识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个曾在他耳边软语温存,说“非君不嫁”的女子;那个在他被押入诏狱前,还梨花带雨地拉着他的手,说“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未婚妻。 全是假的。 萧家一夜之间被污谋逆,父亲在朝堂上被当场拿下,母亲在府中自缢,全府上下三百余口,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就是即将成为他岳父的柳家家主——柳承恩。 不,不止柳家。 萧云澜在剧痛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想起父亲被带走前,曾死死抓住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澜儿……记住……三才……不可……不可落入……” 话没说完,父亲就被拖走了。 三才。 萧家世代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