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四月的樱花已经凋零过半。那些曾被冠以浪漫之名的粉色残骸,如今正支离破碎地飘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随着循环往复的过堂风翻滚来、翻滚去,让周围的空气沾染了一种福尔马林式的凝重气息。 即便强力如福尔马林……也阻止不了我这注定腐烂的人生吧。 由于受到某位暴力教师的“热诚”劝导,放学后的我,正失魂落魄地站在总武高中特别大楼四层最深处的某个部室前。 我抬头望了一眼门框上的标牌。 或许是经年累月磨损的缘故,那空空如也的白板上竟寻觅不到半个字迹。 这里真的是平冢老师所指定的社团部室吗?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指关节放在门板上,轻轻叩了几下,随后,将沉重的门扉强行拉开了一条缝,上半身像脱水的海参一样滑了进去。 “这里就是……奉仕部吗?” 说话的同时,我以最快速度扫视了一遍室内的陈设。 这里不像传统那种充满活力的社团教室,倒更像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带着些许清冷气息的避风港湾。 教室里没有多少活动的痕迹,木质地板与青色墙壁调配出了一种孤独的清冷色调。桌椅被整齐地叠放在教室后方,腾出了中央的大片空地。 后方墙面嵌着一块略显斑驳的深绿色黑板,陈旧的边缘透露着岁月的痕迹。在空旷的板面上,笔力劲挺地写着“奉仕部”三个大字,在静谧的场所内显得格外突兀。 夕阳余晖透过宽大的窗户温柔地洒进了部室,一名少女正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她的前方摆着一张课桌,桌上备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少女的黑色长发在金色余晖的照映下泛出冷冽的光泽。仿佛一朵盛开于彼岸冰原上的高岭之花。 雪之下雪乃,总武高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超级美少女。 虽然我很想主张,我和她之所以一直保持着“单相思”而非“双向结识”的关系,是因为她在明处而我在暗处。 但我不得不承认,即便我将自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所临时占用的脑内缓存,也会从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的记忆中快速蒸发掉。 言归正传。 此时的雪之下正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