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世

一肩青山/著

2026-06-06

书籍简介

你知道的,我一向自私,还想要更多。说一次爱你算什么,我要说一辈子。所以我求你,不要放弃。求你,为了我,留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漫长的人世间。求你,再痛再难,坚持下去。求你,从今天起,不再做谁的英雄,只存在。只要你存在,我就会爱你。……全部的力气都从手指间流出去了。卫言不敢相信地一遍遍抚摸着这几个数字。这是你跟我说的话吗,云开?以前亲密的小玩笑变成了钻心剜骨的刀,卫言受不住,重重跪在硬邦邦的地上,低着头任凭眼泪流下来。他违令审讯哈桑,宁愿抗命也拒绝来执行任务,反向利用泄密人,部署得严密又聪明,提前跟小迈特说好联系凯恩,还有那个从自己那儿要来的戒指。他那么想活下去…却在这一遍遍刻着“别等了”,他该有多绝望。卫言感觉不到想要过来却停住脚步的同伴们,黑暗的牢房消失了,时空中只剩下他们。为什么云开?凭什么?我们约定好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但我偏不。***正午的光反射进来,有些刺眼。于是他坐在一张背光的扶手椅上。他坐在那儿,一帧一帧地用脑子记录卫言。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微微弯曲的小指,永远挺直的肩膀,在情意的流动的眼中更显得相得益彰;他修长的身体,精致利落的脸。那耳钉很衬他,把他的倔脾气也描绘个边儿。怎么会不思念,他想得快要疯掉了。可从最后一架黑鹰离他而去,他看到修哭着扒那飞机的边缘又被拽回去,他就知道自己有回不去的可能;然后他遇到了阿娜和米拉。一切就像玩笑,他安排得再细致,也抵不过命运随便一笔。他尽量不去想,只是用尽全力在所有的情况中用他学到的,训练过的所有的技巧去求生,但有的时候,也只是恰好没有死。何况,谁知道会遇到马克和萨姆呢。如果说他明知故犯地利用了马克的感情,萨姆至少应该算是他很少见过的报答。在阿布监狱见过的少年已经长大了,当时那颗种子究竟是慢慢发芽。然后在所有挣扎,拼命,费尽心机过后的瞬间,在无止境的现实和意识的黑暗处—卫言会出现。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脑海中,不是梦,是他无声呼喊千万遍以后的奖励。没有别人能看见,只有他们两个。他会用那种独有的语气说,凭什么,我偏要等。赌气一般的话,他说出来就理所应当。***没有误会,直白坦荡。小虐怡情,HE必须。

首章试读

温哥华的冬天算是温和,但今年不同。正是圣诞前夜,天色暗淡得突如其来,大片雪花迫不及待地冲破沉沉天幕砸下来,提前结束了人们街头的狂欢,目光所及之处本就已经死气沉沉,然而狂风裹夹着厚厚的冰霜仍然无知无觉地一层又一层地铺满。温暖的灯光和热闹被厚厚包裹,在担忧中早早结束。冬天本就不甚受欢迎的小码头更是空无一人,昏暗的街灯闪了闪,很快彻底熄灭了。 远处浓得让人厌倦的黑在雪虐风饕中更添死寂,直到一些掺杂着冰碴子的水声摩擦了几次耳膜,而就着纯白映出的一点微弱光芒,远远能看出一个个儿头不高,块儿头倒不小的人,身手敏捷地从一艘仍然摇晃得厉害的小艇跳上码头,回头看了看停泊成一片的大小船只,似乎很满意又有点着急,大步迈向岸边。他似乎料到自己回程的时机不会很好,全副武装,穿得几乎像个常年住在西伯利亚的猎人,完全看不出容貌,双手往袖子里一插,低着头专心地看着脚下,头也不抬地快步走向大路,几个转身,又钻过冒着丝丝热气的值班室旁边大剌剌敞开一个大口子的铁丝网,一声儿没出,就转瞬不见了踪影。大雪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人过留痕的品味和线路不太满意,很快覆盖了他留下的浅浅踪迹。 全城瘫痪。 这对于一个跟风雪互相了解的城市来说,几乎不可能。可这一年的冬天确实做到了。 连夜的雨雪和昨晚风暴的肆虐把整个城市冻在了里头。所有的活物都举步维艰,别提维修了,能走到自己家后院儿都难。温哥华人每每回忆起那个令人瑟瑟发抖的冬日总是仍然心有余悸—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不兼容这样的困境。就连那年的新闻—后来再回忆,似乎都被掩盖了个严严实实。各个电视台毫无意外的纯白好像是装出来的无辜,遮住了阴暗的颜色,也掩盖了每个人心理隐隐的不安。 两周了,太阳偶尔吝啬地露出一点光亮,对冰雪的消融几乎一点儿不起作用,只是让人更睁不开眼。 城市困难地重新开始运作,道路两旁的积雪被堆成了一坨一坨灰扑扑的冰块,大大小小的港口开始慢慢清点因冰冻破损或沉溺的船只,仿佛作对一般,这破败的气息顽强地无视人们的努力,赖着不肯离去。 一栋看起来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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