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会所,温良被臭烘烘的呼吸熏醒,摸着痛到几乎裂开的脑袋,陷入沉思。 今天一早,寰文集团的一众核心成员应邀到邻省参观,经过大桥时,商务车被一辆失控的无人驾驶的出租车撞飞,所有人都掉进冰冷的河水里。 不会游泳的温良眼睁睁看着水漫过头顶,一点点失去了呼吸。 他现在应该在天堂或地狱,再不济也应该在医院的ICU等待抢救,而不是在纸醉金迷的房间,身边躺着两个陌生大汉,身上还压了一个。 总不会是竞争对手的阴谋,把他这个首席技术总监从医院里拎出来,扔到这种地方来吧! 轻轻拨开压在肚子上的腿,连滚带爬下了床,屏着呼吸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一个私人会所内部,茶几和地上全是喝空的洋酒瓶,中央的大床上三个大汉还在肆无忌惮地打呼噜,地上歪七竖八地睡着几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酒臭味。 温良踮着脚尖,避开地上的身体和酒瓶子,一步一步挪动到门口。门左边是全透明的浴室,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浴缸。 他闻了闻自己被腌入味的身体,有些嫌弃,但是这么炸裂的环境实在不适合宽衣解带去沐浴,何况那浴缸看起来很不正经。他犹豫了一秒钟,推开门出去。 走出纸醉金迷的会所,外面的天色半明半暗,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 手机铃声从衣兜里响起,温良随着声音的指引,从上衣口袋找到了它,打开才发现那其实只是个闹钟,显示着现在的时间——他出事后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半。 手机屏幕上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儿子,看起来像是乐融融的一家人。但是前置摄像头告诉温良,他现在的身份不是照片里的任何一位。 屏幕里的人和温良并不相识,但不算陌生人。看着这张脸,温良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高考后的那个暑假。 那个闷热的午后,温良好不容易从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逃出生天,冒着再次被抓回去的危险来到和初恋何寂相约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怀疑人生。 不过迟到了十分钟,那个人却没有等他,而是揽着一个纤细的青年的肩膀,表情平静地温声细语。 他们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