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的风永远带着江南水汽的湿意,白墙黑瓦层层叠叠依偎在山脚,一座西式教堂突兀立在古镇中央,青砖尖顶,在一众古朴院落里显得格外清冷疏离。 今日是镇上富商林家的婚宴,林家独女林晚卿,要与城中世家子弟在此举行教堂婚礼。 整条镇子戒严。 宾客入场必经两道搜身,教堂内外被林家的护院层层围守,没有人能夹带分毫物件。最贵重的是林家祖传的一枚鸽血红钻戒,通透凝润,是今日交换戒指的信物,价值足以抵得上青溪镇半条街巷。 所有人都笃定,这场婚礼万无一失。 仪式进行到最庄重的环节,年过半百的廖尘远神父身着肃穆祭衣,戴着一双规整的纯白礼仪手套,从锦盒中取出那枚钻戒。烛火摇曳,教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之上。 不过转瞬的功夫,变故陡生。 钻戒,凭空消失了。 林家人当场色变,立刻封锁整座教堂。所有宾客、佣人、教堂杂役,乃至唱诗班的孩童,全部站在原地接受彻查。口袋、袖口、发髻、随身香囊,每一处角落都被翻查得彻底,可那枚钻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密闭的教堂,森严的守卫,在场之人皆无嫌疑。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说是沾染了不祥之气,被阴物取走了珍宝。 混乱之中,唯有廖尘远神父依旧神色平静,双手始终交叠,戴着那一双雪白的手套,立于圣像之下,悲悯又淡然。 众人无从破解这场离奇的失窃案,唯有刚从外地归乡的苏清砚,倚在教堂后排的木柱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清砚是青溪镇旧风水世家的后人,半生游历,性子寡言冷淡。他不通官场律法,却最擅长观人心、察细节,更是深谙世间所有藏在暗处的弯弯绕绕。祖辈留下的旧案卷宗,让他见惯了借着人心弱点布下的完美迷局。 人群渐渐散去,教堂只剩残烛余温。苏清砚缓步走到廖尘远身前,目光落在他那双始终没有摘下的白手套上,轻声开口。 “神父,你今日手上,不止戴了一双白手套吧。” 廖尘远的身躯几不可查的僵了一瞬,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抬眼,眼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