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icu3000块一天,咱就不治了,二叔早点死了大家也都解脱了。” “二叔生前看上的墓地要20万呢!依我看埋在村里土坟得了,反正这些钱都是咱们的,给死人花不如买辆车!” 医院里。 陈天的氧气管毫不犹豫的被拔掉。 瞬间,气息奄奄,瞳孔开始狰狞,瞪著眼前几人那狞笑的样子。 大哥大嫂抹著眼泪,却也按捺不住嘴角的笑。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他为了大哥一家,可以说是呕心沥血,拼上了这条老命。 却没想到,养出了一窝白眼狼。 肺部的空气渐渐抽乾,仿佛有无数根插进胸膛。 视线逐渐变的模糊…… 一滴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悔恨涌上心头。 不甘心! 死不瞑目!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这些个狗日的,全部都给杀了!! 如果重来一次……白天晴……我对不起你…… 嗡——! 伴隨著心电监护仪丧钟般的响起,紧接著不再是落寞的安静, 而是一阵欢天喜地的笑声,门外父母开心的送著宾客。 空气中瀰漫著烟花爆竹的味道,陈天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 这里就是天堂吗? 可……拋妻弃子的人,也能上天堂吗? 陈天感到口乾舌燥,隨手拿起递过来的水,猛地一口喝光。 蜡烛光照亮整个房间,他缓过神来,望著隨风摇摆的火苗,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 床头贴著的喜字,大红色的鸳鸯被子,瞬间將回忆拉到他和白天晴结婚的那天晚上。 回过神来的陈天,愈发的觉得此情此景很眼熟。 不对! 这不就是……1976年,他和白天晴结婚的那个洞房吗? 这个洞房,承载了他一生都洗不清的罪孽,他永远不会忘记。 “天哥……我的嫁妆都给你,求求你……不要走好吗?” 颤抖的哭声从床尾的角落里传来。 陈天猛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