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如意楼的门被无情地踹开,吱呀作响之间,厢房里的莺歌燕舞顿时停滞。 众人不约而同的去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位穿着玄色骑射服的男子。 一个颀长冷硬的身影走了进来,军靴沉闷地踏过地板。这个眉间掩着冰霜的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屋里的所有人,最终将视线落在一位穿嫩黄色宽袖大袍的男子身上。 朝时叶与他对视。看着他皱着的眉头,几番眨眼后,恍然大悟一般,轻笑了一声。 “哟,”朝时叶声音拖的长长的,斟了一杯酒,“这不是许将军吗?”他把酒杯推到了桌子边,把自己藏于长卷发的精致娃娃脸漏了出来,抬头对他笑,腔调上扬,“怎么一回来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许叩岚的声音像埋藏于地下的老酒,此刻既冷漠又沉闷,扔上一块石头或许都溅不出什么波澜,“今日宫中夜宴,皇上钦点你我二人同去。” 许叩岚死死的看着他,但朝时叶面上依旧漫不经心,他见许叩岚不接自己的酒,自己把杯子拿回来,靠在了椅背上,“宫中的事情,我向来不参与,将军请回吧。” 许叩岚不为所动。 他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擦着杯壁,直至泛红。 三年了..... 半晌,厢房里的一位公子终于憋不住话,“想不到许将军与我们阿叶是旧相识,”他把手搭在朝时叶的肩上,活像书院里的书生一般,摇头晃脑地说:“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是阿叶的朋友,那也自然是我们的朋友了。” 朝时叶不由自主的往旁边侧了一下,那公子的手也就自然地滑了下去。抬起头,蓬松的卷发丝滑过面颊,毛毛的,蹭的他有些烦躁。他见许叩岚没有要走的意思,叹了口气,只好软下嗓子,“你不必这样。” 他下意识埋下了头,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很好,你不必管我。” 许叩岚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又回荡在厢房内几声。 朝时叶抬眼偷看了一下那双离他越来越近的靴子,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表面上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说到底,你也不太了解我。” “不了解?” 突然,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