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

金孚梁/著

2026-04-14

书籍简介

乌白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那穷道士捡回家的便宜徒弟。师父游手好闲,胸无大志,终日除了逗山中鸟雀,就是变着法逗他。直到有一天,他下山买个菜的功夫,道观被烧,师父失踪。他为寻师,杀上天宫,才知那个病秧子师父,竟是三界唾弃的伪君子,生平作恶多端,连养他也是心有图谋。而那人已然遭了报应,身败名裂,魂飞魄散,死前却还不忘托人杀他。真相大白那一刻,乌白大笑,万念俱灰地坠了海,死无葬身之地。临死时,他想,这人间好没意思,再不来了。谁料天不遂人愿。三百年后,他从海底苏醒,前尘尽忘,唯剩一身招灾引厄的体质。为求自保,乌白对着野山里一座残破的真君像发愿:“若得庇佑,为您造浮屠,塑金身,四时香火,供奉不断。”却不知召来哪路的孤魂野鬼,耻笑他:“傻小子,你求的这位真君,自己都死无全尸,还敢求他庇护?”那鬼自此便跟着他,阴魂不散。他生得俊美,却满口浑话:“借点香火。”乌白单纯,以为香火就是要五体投地,恭敬叩拜。那鬼不语,硬是受了他几个响头,才笑靥如花,缠上他颈侧,语调轻佻:“小郎君,我要的香火,可是要你以身相供。”乌白面皮薄,对这种轻浮的艳鬼,一向是满心厌恶。直到某日,那鬼要同别人借香火,乌白气急。一声不响地将那鬼扯回来,头一次主动吻上去,“这些,够不够?”唇齿相接的一刹那,三百年前的记忆回到脑中,乌白苦笑:“这次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再杀我一次吗?”……后来某次,云雨初歇,那鬼餍足地伏在他心口,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浮屠金身,不要也罢,四时香火,得按时供。”【预收】《盲婚哑嫁》沈天白自幼眼盲腿瘸,缠绵病榻。到了十九的年岁,眼见活不成,家里人为冲喜,给他娶来一位姑娘。大婚当夜,他将放妻书与田产地契交予对方,“我命不久矣,这婚事实非我愿,耽误了姑娘,带我过身后,这些资财……”姑娘不等他话说完,捧着他的脸,欺身亲了上来。三更红帐摇,五更金钗乱。一夜颠鸾倒凤,他浑身酸软。这姑娘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生得身材魁梧,力气也大。只不过,与他同病相怜,是个哑巴。两个残缺的人,拥着锦帐红被,把日子过得也算圆满。成亲三年,沈天白几次病重,最后都死里逃生,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慢慢的,他身子竟越发好了,眼睛也隐隐有光亮。某天夜里,他偷偷烧了那封放妻书,命人重备红妆,要等眼睛能看见后,给她一个惊喜。复明那日,婚宴诸事皆备,唯独新娘,不见了。他四下寻人不得:“我那朝夕相处三年的妻呢?”母亲哭得断肠:“儿啊,你这癔症怎还不曾好?那位姑娘,三年前成婚夜便死在轿中。”他发怔,三年里,与他耳鬓厮磨的人是谁?莫非真是他一场幻梦?直到族中生变,他那位少时便离经叛道、多年未归的小叔,因一封家书归来。他盯着小叔的腰出神,他记得他的妻,腰也是这般宽窄。后来,他被那人抵在祠堂门后,手被捉住,量那腰身:“好侄儿,贪荤了不成?”

首章试读

众所周知,天上是天上,人间是人间。 香火往上走,香灰往下掉。 正同此时。 —— 层云之下,天降业火,烧了整整七个日夜,昔日晴丘国一境乐土,须臾燎尽,放眼望去,红漫漫不见天和地,黑沉沉唯余鬼哭音。 层云之上,是一甲子一次的宝光道会,仙娥展袖,力士鸣钟,诸天神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至第七日,一物竟自下界飞来,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随手乱扔东西,正丢进了宴会正中央的巨大酒坛,白白浪费了坛中的琼浆玉液。 定睛一看,是具无头尸身,着明光甲。 谁杀了天门守将? 满座惊寂,为首的尸弃天神败了兴,停下酒杯。 “下界何事喧哗?” 侍者垂首:“是莲舟那小徒弟,唤作乌白的,不知天高地厚,杀上天来,说要为他师父讨个公道。” 话音一落,满座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一位天神笑得前仰后合:“什么公道?为他那魔头师父讨公道?” 说到莲舟,议论声起,诸天七嘴八舌,交头接耳,兴致竟是比前几日更高。 “莲舟这厮,区区一介凡夫,仗着几分神通,三百年来处处与天宫作对,被那些愚痴凡人奉为度厄真君,到头来还不是被业火烧得形神俱灭!” “听闻他在晴丘国布下大阵,炼化一国八十万生灵,连自己十三个徒弟都一并炼了祭阵,只差一步就能炼成灭世魔器。” 一干天神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如此狠毒?!可他三百年来,不是一直以悲悯济世闻名吗?当年尸弃天神亲自接引,许他飞升宝光不坏天,是他自己推辞,说‘尘世苦难未尽,甘愿永世为人’,还为此创立度厄师一门,广收门徒。” “悲悯?好一个悲悯!他是为了收集人心执念所生的厄气!诸位细想,这三百年来,何处有天灾兵祸,何处没有他莲舟的身影?先暗布灾厄,再假作慈悲解救,骗得凡人感恩戴德,香火倒是收得盆满钵满。依我看,他巴不得三界不安,众生沉沦,好供他榨取那点执念痴怨!” 殿上一片切齿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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