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人间式微,仙界内乱,妖界蠢蠢欲动,反而是冥界寂寂无声。 凡历升元年间,天帝后苍设仙途,许凡人修仙封神,一晃百年已过,飞升四个凡人。 上清山是个特别的修仙宝地。弟子只堪堪二百人却分为乐天道,无情道和济世道。 七大执事各收一名亲传弟子,与其他六个仙尊弟子不同的是,凡人升仙的闲渡师尊,他亲传弟子池宜,只到枯荣境,其余弟子最末也是太皓境。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天门峰刚下早课,便在此时,山道旁掠来一道轻快身影。 池宜一身缙云短打劲装,腰束鎏金宽边软带,裙摆裁得利落,行动间不见半分拖沓,反倒像只随时能跃起来的小雀。袖口与衣摆滚着一圈鹅黄细边,风一吹便轻轻翻飞,添了几分娇俏明艳。 她长发未束成端庄发髻,只松松挽了个高马尾,用一根珊瑚红绳系着,走动时发尾活泼地甩动,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眉眼生得极亮,杏眼弯弯,瞳色清透如琉璃,鼻尖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浅樱色,一笑便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灵气逼人。身上不带半分清冷仙气,反倒像一团暖融融的小火焰,往那冷寂山谷里一站,瞬间便亮了起来。 早膳时间还没过去,池宜找了个地方坐下。 昨夜夜观星象,好吧,昨天是阴天,池宜睡得格外沉,这才耽误了早课。 据不完全统计,这是池宜本月第五次旷早课。 饭吃一半,就被师尊传音过去。 闲渡虽然已经九十——这是人间的算法,听说师尊是凡人成仙,仙龄几何她不清楚。有时候是二十岁的模样,有时候又垂垂老矣。 “今日又是什么借口啊?”闲渡慢悠悠地开口。 “师尊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借口。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池宜清清嗓,有理有据道,“弟子昨夜观星象,见本命星略暗,需回房静养一日,不敢妄动灵力。” 闲渡找出告假条,一字一句道:“六月二十四日,弟子今日灵脉不顺,打坐时总觉气息紊乱,怕在课上扰了师尊清修。” “六月二十一日,弟子昨夜修炼岔了气,一运功就头晕,实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