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间玉碎又重圆

好香/著

2026-03-12

书籍简介

【正文已完结+番外】苏芜这辈子,开局便是地狱模式。苏家村的泥泞里,她是任人磋磨的孤女;锦绣阁的尘埃中,她是低贱卑微的杂役。世人皆言,女子生来便该依附男子,囿于后宅,织素缝衣,了此一生。可她偏不。一柄绣针,绣得出盛世繁花,也挣得出万丈生路;一身风骨,扛得住风雨摧折,也撑得起家国天下。从浆洗绸缎的绣坊杂役,到权倾朝野的商部尚书,再到入政事堂的一朝宰辅,她步步生莲,步步刀光。江南平乱象,岭南剿倭寇,西北定边患,她以女子之身,持节四方,剑指豪强,硬生生在男权林立的朝堂,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路。有人骂她牝鸡司晨,祸乱朝纲;有人敬她巾帼不让,功在千秋;唯有温太傅抚须叹:“此女,胜却男儿千万。”唯有天下百姓俯首叩:“苏相在,盛世安。”她这一生,未倚仗任何男子,未卷入半分情爱,孑然一身,却活成了大靖最耀眼的光。绣坊孤女终成一朝宰辅,破碎尘泥终化锦绣河山。须知女子从非蒲柳质,敢凭双肩担日月,敢以丹心照乾坤。

首章试读

隆冬腊月,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把苏家村裹得严严实实,连屋檐下的冰棱都冻得有手指粗,砸在地上能碎成尖利的冰碴。村尾苏家的柴房,比外面的雪地还要冷几分——四壁漏风,糊着的旧纸早已被寒风撕得支离破碎,地上铺着一层潮湿发霉的柴草,踩上去软黏刺骨,唯一的一堆柴火早已燃成灰烬,只剩几粒火星在灰堆里苟延残喘,连一丝像样的暖意都攒不起来。 苏芜蜷缩在柴堆最里侧的角落,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薄衣,补丁摞着补丁,袖口和衣摆早已磨破,露出冻得青紫的胳膊和脚踝。她把膝盖紧紧抵在胸口,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窝头,那是她今早从灶房的泔水桶边偷偷捡来的,被体温焐得稍软,却依旧硌得胸口发疼——这是她近三天来,唯一能果腹的东西。她的头发枯黄打结,黏在满是灰尘和冻疮的脸颊上,额角一道旧伤还未结痂,那是昨日被族婶王桂香打的,此刻被寒风一吹,钻心的疼。 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这样就能躲过那场注定要来的打骂。这些年,她早已摸清了苏家的规矩:王桂香的怒火从来不需要理由,苏翠的刁难也从来不会缺席,她的隐忍,是唯一能少受些苦楚的法子。 “哐当——”一声巨响,柴房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又弹回来,来回晃动着。寒风裹挟着大片的雪沫子灌了进来,吹得苏芜浑身剧烈一颤,冻得发紫的嘴唇抿得更紧,下意识地往柴堆深处又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王桂香叉着腰,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袖口却绣着俗气的碎花,与她刻薄的模样格格不入。她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走进来,鞋上的雪水蹭在潮湿的柴草上,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她的身后,跟着穿着崭新棉鞋、裹着花围巾的苏翠,苏翠手里攥着一件绣着鸳鸯的红衣——那是她的嫁妆衣裳,此刻衣角沾着几点泥污,苏翠的脸上挂着假意的委屈,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死丫头!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想偷懒耍滑是不是!”王桂香几步就冲到了苏芜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声音尖利得像刮铁,“我让你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再把翠儿的嫁妆衣裳洗干净,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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