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砾被热风卷起,打在裸露的手背上,带着粗糙的灼痛感。 我是在一片无垠的滚烫里睁开眼的。 头顶的太阳像块烧红的烙铁,把天空烤成了一片晃眼的白,连一丝云絮都没有。 身下的沙粒烫得惊人,稍微动一下,就有细密的灼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来。 我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入目所及,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像沉睡的巨兽,一直铺展到视线的尽头。 风掠过沙丘的脊背,发出呜咽似的声响,那声音空旷得可怕,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我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撞在一片空白的意识里,撞得生疼。 没有过往,没有来路,连自己的名字都像被风沙磨碎了,散在空气里,抓不住一丝痕迹。 我只是……一个“存在”,孤零零地立在这片死寂的沙漠里。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看去,掌心躺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边缘被风沙磨得毛糙,上面印着一个陌生的地名,字迹却清晰得刺眼。 可我搜遍了空荡荡的意识,也想不起这个地方在哪里,更不知道这张车票,是要带我去往何处。 它是我和“过去”唯一的联系,哪怕那联系虚无得像个笑话。 我攥紧了车票,纸页的褶皱硌着掌心,带来一点微末的实感。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沙粒,迷了我的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无措的空洞。 我像一粒被风随意抛洒的沙,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试着站起身,脚下的沙绵软得可怕,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分,再拔出来时,脚踝已经灌满了滚烫的沙。 太阳越来越烈,晒得头晕目眩,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 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朝着一个看起来稍微低缓些的沙丘走去。 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但我不能停在原地。 停在原地,就意味着要被这片空白的绝望彻底吞噬。 那张车票被我紧紧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