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三响,春落小尘寰。 “月儿,当起了。” 男子轻声软语拂过耳畔,嗓音温润如玉泽。 他侧了侧身,抬手将纱帐挽起半幅。 几缕晨熹透过窗纸映入室内,暖黄的光影落在榻上阖眼安睡的沈汐月身上。 她瞧着不过十八九的年岁,巴掌大的瓷白面颊,带着点婴儿肥。鬓角几缕碎发打着旋儿耷拉在脸侧,须臾复又弹落在鼻尖。 男子弯唇低笑一声,屈指勾住那缕不甚听话的发丝,贴心地替她别在耳后。 沈汐月似有所察觉,眉心不自觉动了一瞬,浓密卷翘的睫羽簌簌颤了颤。皓腕轻扬,葱白细嫩的指尖搭在男子手背上,无意识地挠挠。 昨夜被他折腾得过了,身子至今仍乏得很。 她轻软慢吞,稍带了些撒娇意味地道:“稍晚些,就一些些。” 说罢,她翻了个身,将璨目的日光悉数遮掩在背后。 男子无奈,但依旧耐心哄她:“今晨我特地早起了一个时辰,跑了两条街给你买来你最喜爱的那家早点铺子的小笼包,再不醒可要放凉了。” 听到吃食,沈汐月总算有了点反应。 两片粉唇抿了抿,神思清醒了大半,却仍旧赖在床上不愿睁眼。 她扭扭身子,抻了个懒腰:“可顺道买了邻家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那家小铺还没有开,”男子一边沾湿软帕给她擦脸,一边答她,“待会儿用完早膳,时辰应当就差不多了,我去买了给你带回来。” 沈汐月点点头,轻声补充:“要扁的。” 扁的是煮熟的,会甜些。 “好。”男子含笑应下。 他继续捏着帕子给她擦脸,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在她唇瓣划过,没忍住触了触。 沈汐月睫羽微动,鬼使神差地仰首在他指尖落下轻如蝶翼般触之即离的一吻,末了才心满意足睁开眼。 入目便是斜倚在榻边、凑至她近前,一手轻抵侧额、一手执帕的玉无烬。 他身形颀长,只一身玄色袍子松松垮垮地笼着,墨发如瀑披散,几缕垂落颊边,面容倾世,长睫上尚沾着未干的晨露,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尽是她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