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是的,这就是我 估计愿意看这本书的,主要是两种人。 一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多半是在1978年前后,读了我的短篇小说《班主任》等作品后,就一路追踪阅读我那以后的作品:长篇小说《钟鼓楼》、纪实小说《5·19长镜头》……但是,进入上世纪最后十年,我的生活和写作都边缘化了,这些读者随着年龄增长,也都遇到了人生当中许多的关坎儿,没有那么多时间阅读文学作品,我后来又写了些什么,生活得怎么样,他们就不大清楚了。但是,2005年,我忽然出现在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坛》,连续讲了23讲《揭秘〈红楼梦〉》,跟着又出了两本共36讲的书,引出了不亚于当年《班主任》那样的社会性轰动,有人甚至认为比那时候还更热闹。我的这些老读友或兴奋,或惊讶,因此,他们或者就想了解: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来的? 另一种是非常年轻的一代。我发表《班主任》,甚至因《钟鼓楼》获得茅盾文学奖,以及担任《人民文学》杂志主编的时候,他们或者根本还没诞生,或者还是没上小学的幼童。他们上到中学,或刚考进大学,对早已边缘化的我,完全不知道,或者只是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也是因为《揭秘〈红楼梦〉》,我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人是谁呀?什么?以前写过《班主任》,还有《钟鼓楼》?哪儿能找到这些古董?他们开始有了对我揭秘的兴趣。 那么,这本书,就主要是奉献给这些读者的。 这还不是一本自传。我还没到70岁,也许过了70岁我会静下心来写一部“从头说起”的自传。但这本由许多篇不是一个时间段里写成的文章组成的书,确实又有自传性因素。 这也还不是一本回忆录,回忆录跟自传是两种文体。自传是把自己的一生展现出来,回忆录可以不去完整地交代自己的生平,而把重点放在写出自己所经历的社会变迁、所见所闻,往往会较多地写到别人别事。那么,这本书却也具有一定的回忆录的因素。 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我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值得一说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 总之,这就是我。我面对大家,有些羞涩,却也坦然。 我的命运一贯如此:还真有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