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王朝末年,安平客栈。 沈渊,客栈里出了名的“药罐子”,住天字號房,却比谁都活得憋屈。 这名號跟他的人一样,病懨懨的,甩都甩不掉。身子骨打娘胎里就弱,喝药比吃饭还勤。最折磨人的是,他常年睡不安稳,噩梦缠身。 客栈里人多嘴杂,他半夜里那点压抑不住的梦里囈语,偶尔带上几声呜咽,能把隔壁房的壮汉嚇得魂飞魄散。一来二去,客栈里的住客都拿他当个怪人,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掌柜的也怕他哪天一口气没上来,死在客栈里晦气,乾脆把他挪到了二楼最里头的200號客房。 这下总算清净了。 沈渊虽然不爱与人来往,却是个有那么点洁癖的人。这间客房被他打理得乾乾净净,桌椅板凳都擦得能反光,比有些女眷的闺房还整洁。 长夜漫漫,窗外更夫的梆子敲过三更。 沈渊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趴在桌上,额头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周围很静。 太静了。 连平日里楼下酒客的划拳声都消失了。 他定了定神,抬起头,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朝窗外望去。 这一望,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窗外,不是熟悉的客栈后院,也不是朦朧的月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妖异雾气。 那雾气翻滚不休,內里有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透著一股子让人心头髮毛的邪性。 “呵,又是这套。”沈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又是这种该死的噩梦。 从小到大,他做的梦光怪陆离,但这种被黑暗和未知笼罩的压迫感,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打算等这个荒诞的梦境自己散去。 然而。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念头低沉、威严,不带半分情感,每个字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欢迎进入客栈生死试炼。】 沈渊猛地睁开眼。 不对劲。 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