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处,江家老宅盘踞在一座半山腰上。仰看是云雾缭绕,俯视则能望见远处京城依稀的轮廓。位置极妙,既能尽收天地之气,又避开了尘世的喧嚣,独享一份安宁。 书房里,光线昏黄,檀香袅袅。 江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的紫砂茶壶微微倾斜,茶水注入杯中,声音清脆。 “回来了?”老爷子没有抬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是,爷爷,我回来了。”沈屹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身简约的浅色西装,剪裁极佳,衬得他宽肩窄腰。眼前的一切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别无二样。书架,书桌,甚至空气中的松木与旧书的气息,都与记忆无二。只是坐在那里的老人鬓角又添了几许霜白,刺眼的提醒着他物是人非。 “坐。”老爷子终于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人。 时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风霜的痕迹,反倒将那份年少的清俊淬炼的愈发内敛沉稳。 “听说你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他刻意在混字上微微停顿,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沈屹依言在旁边的梨花木椅坐下,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托您的福,勉强立足。” “砰——!” 茶杯与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响,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假象。 “勉强立足?”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无声的弥漫开来。“硅谷的新贵,估值百亿的C科技掌舵人沈先生......你管这叫勉强立足?”他话锋一转,带着冰凉的质询,“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回来?” 沈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传言夸张了,根基浅薄,谈不上风生水起,只是勉强混口饭吃。”他唇角牵起一丝弧度,似是自嘲又似是无奈。“回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始终是家。” “家?”老爷子放下茶壶,目光陡然锐利,“八年前你离开时,我就说过,江家不是你的家。” 空气凝滞。窗外风吹过院子里槐树的沙沙声隐约可闻。 沈屹垂下眼帘,手表不经意间滑落寸许,又被他迅速调整回去。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老爷子的眼睛。 “我记得你不爱戴表。”老爷子忽然道。 沈屹下意识地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