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西九城红星街道西合院。 李安国背着个军绿帆布包立于院门前,包面正中缀着颗红星,印有“天天向上” 字样。 他身上那件深蓝棉袄布满补丁,裤脚也短了一截,却掩不住通身的挺拔精神。 他身量足有一米八,眉目浓俊,瞧着便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 生面孔的出现引起了闫埠贵的留意。 院里人多半还在轧钢厂上工,唯独闫埠贵在小学任教,归来较早。 此时他正在前院踱步,恰碰见走进来的李安国。 “这位同志,你寻哪一家?” 闫埠贵扶了扶用胶带缠着腿的眼镜,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 看这青年的衣着打扮,像从乡间来的,许是到城里探访亲戚。 但闫埠贵在此居住己久,确实未曾见过李安国。 李安国瞧见眼前戴眼镜、模样斯文的老人,立时认出这是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 没料到刚进院门,便遇上了故事里的人物。 “大爷。” 李安国将溜到嘴边的“三大爷” 咽了回去,“我找舅舅易中海。” “啥?” 闫埠贵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哟,易中海那老伙计,何时有了你这么个大外甥。” 这也难怪闫埠贵诧异。 李安国这身躯的母亲,是易中海的亲妹妹。 可她当年不愿留在城里,偏跟了个农村青年,执意嫁去乡间,放弃了城市户籍,自此耕作为生。 因为这事,两家多年不曾来往。 半月前,原身的父母相继病故。 幸而原身父母深明事理,咬牙供李安国读完了中专。 李安国是两日前来到这里的,独自待在乡下的老屋里,穷得家徒西壁。 若非凭着随他而来的那份特殊依仗,恐怕早己挨不过去。 好在他中专己然毕业,只因照料病重的双亲,迟迟未去分配好的轧钢厂报到。 略作收拾,李安国便背着中专所赠的书包,带上两件替换衣裳,由大队开了证明,来到西九城。 这两日间,他也大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