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香气还残留在餐厅空气里时,门铃响了。 我——樱红五月,十六岁,父母姓名不知、年龄不晓、生平不详、下落不明,但留下足以让我躺平三辈子的财产或者也可能是遗产,目前独居——正对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扒拉最后几口咖喱饭。这个时间点,快递应该早下班了,物业也不会来。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只狐狸。 不是动物园里那种,也不是毛绒玩具。它真的,活生生的,用两条后腿像人一样站在我家门外。更惊人的是,它背上挎着一个迷你版的邮差包裹,脸上还用油彩画着类似歌舞伎的奇特妆容。见我透过猫眼看它,它甚至还抬起一只前爪,友好地、职业化地挥了挥。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经历了短暂的宕机。是邻居家孩子恶作剧?新型整蛊节目?还是我咖喱里的蘑菇没炒熟? 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以及独居锻炼出的诡异胆量,我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了一条缝,那只狐狸就像一道橙色的闪电,“咻”地钻了进来,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它反爪一推,“咔哒”一声轻响,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僵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勺子。 “晚上好!樱红五月大人!”狐狸开口了,声音是那种刻意调整过的、介于孩童与青年之间的清脆电子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有这样高速运转的大脑进入霓虹,艰难地从长篇大论中提取出以下重点: 第一,狐狸名叫狐之助,自称被世界意识派来寻找救世主,定位是吉祥物兼新手向导兼通讯装置。 第二,我就是那个救世主。 狐之助胸膛微微起伏,那双黑溜溜的、过于人性化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我,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我:“……” 勺子上的一块土豆,“啪嗒”掉在了地板上。 接下来的至少十分钟,我的思维都处于一种高速运转却无法有效输出的状态。狐之助似乎看出我的呆滞,开始用更慢的语速、配合着爪舞足蹈的比划,重新解释。碎片信息在我脑海里疯狂闪烁、碰撞、重组: 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