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慎思堂。 许沉霜立在厅堂最中央,上首老太君姜氏沉吟不语,大老爷许惟舟满眼放光,主母柴氏眼看腮帮子都快咬烂了,却还装作一副慈和的模样。 “毕竟你是长女,自小又没了生母,平王府这么好的亲事合该先紧着你。” “至于那安探花,与你妹妹也算相配。” “如此你们两姐妹都得了好归宿,我也可以安心了。” 许沉霜看一眼貌似在擦着眼泪的嫡妹许含朱,缓缓说道:“可妹妹的庚帖,不是已经递给王府了吗?” 许含朱挥了挥绢子,看似委委屈屈:“娘费了好大的劲,连祖传的销金玉笏都拿出来了,才换成了姐姐的庚帖。姐姐,你可要记恩啊!” 她眼中的恶毒与快意已然掩饰不住。 许沉霜明白了。 嫡妹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而且,应该比自己重生的时间点还要早。 上一世,她和嫡妹也在这个岁数前后脚出嫁。 嫡妹高嫁平王世子,她却只嫁给许惟舟的一个学生,成了七品编修的娘子。 可后来两人的际遇却调换了。许含朱嫁入平王府后,三天两头与世子吵架,说些疯疯癫癫的话,闹得鸡犬不宁,成了整个上京的笑料。 而她的丈夫安溢楼却简在帝心,不过十年,步步高升,成为雍朝开国以来第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协办大学士。 那时许含朱早就与世子和离,在家住了五年。跟着柴氏一起来探望她,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星了。 根本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她在风光背后受了多少委屈,有多么担惊受怕。 安溢楼升的太快,也太可怕了。 他由寡母抚养长大,许沉霜一进门便受了许多零碎折磨,安溢楼外放出京没有带她,叫她在家照顾安母何氏。 等到安溢楼升迁回来,她被那恶婆婆何氏折磨了八年,几乎没个人形了。 但安溢楼居然没带回来任何人,妾室、外室、子女都没有,只说忙于政务,无心男女之事,一时之间还在上京传为美谈。 她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被安溢楼灌入了一碗鸩毒。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