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妈再也没有跟陈婶打招呼了。

后来，我妈买菜时路过一家童装店。

店里一个小女孩缠着她的妈妈撒娇：“妈妈，我想要那件公主裙？”

“好，你喜欢穿什么咱就买什么。”

她的妈妈宠溺地回应她的需求。

我妈看着那对幸福的母女，眼睛有些失神。

她是不是想起了，她也曾经带着我去买衣服。

我记忆里唯一的一次。

那时，我站在我妈身边，挑着反季的衣服。

向其他小朋友投去羡慕的眼神。

她们挑选着一件又一件漂亮的小裙子，像表演时装秀般试了又试。

耐不住内心的渴望，我拉着妈妈的衣角：“妈妈，我也想要穿小裙子，像公主一样。”

我妈的脸瞬间黑了，她嘴角微微抽搐：“想要当公主？”

小孩子还不懂看眼色，以为妈妈要答应了，我激动地点点头。

然后。

我妈当着众人的面，将我身上的衣服扯烂：“想要当公主，那你就当美人鱼公主吧，她不用穿衣服。”

我捂着裸露的身体，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羞耻感。

我妈大着嗓门：“知道丢脸了吧，把身体露出来给别人看就是丢脸的事。”

“穿那样的裙子就是羞耻。”

现场其他人听了，皱了皱眉。

“这位妈妈，这话说得不对，你——”

我妈愤怒地打断她的话：“我在教育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女儿这么喜欢穿这种不蔽体的衣服，那就去穿，别教坏我女儿。”

她又朝着我大喊：“你还要不要小裙子？”

我哭着摇头，说不要了。

我妈这才从货架上拿了件长袖给我穿上。

再后来，我就没有跟我妈去过服装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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