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久不见光,昏暗的视野里,供桌之上有一层叠着一层的红木牌位,仅有的三根白烛缓慢燃烧着,照亮了一个又一个描金的先祖名氏。 灰色的衣裙拖在地上,女子刚站起来就抿着唇,一张小脸苍白,扶着柱子摇摇欲坠。 原身一从庄子上回来就被关进祠堂,整整两天一夜,就施舍了一碗稀薄的米粥,叫她不至于饿死。 现在受罪的成了代替她的徐拂衣。 就是当初福利院最艰难的那几年,都没有像今日这般饿得头晕眼花、肝肠寸断。 心里念了一声佛号,随意挑了供桌上两三个水果,刚吃掉一个苹果,她动作就停下来,静心一听,门外轻巧整齐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祠堂。 “三姑娘。” 祠堂门打开,西斜的日光被一道宽胖的人影遮了大半。这是杨嬷嬷,原身嫡母的心腹。 在她身后,四个高高壮壮的女侍列队,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闪着利器的寒光。 徐拂衣背靠着柱子,警惕的目光追随着她们。 杨嬷嬷定在供桌前,带着人先下跪三拜。 紧接着祠堂门再次合上,烛光跳跃,映在她横肉遍布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崎岖。 俯身,骇人的脸凑在她嘴里的三姑娘面前,身上呛人的脂粉味一阵一阵地侵占别人的空气,搞得徐拂衣捏着手帕捂住鼻子。 “三姑娘,您醒悟了吗?” “我有什么要醒悟的?” 原身并无过错。 她的嫁妆被嫡母私吞,结果反被诬陷偷盗,祖母送她到庄子避祸,后结果祖母前脚刚逝世,后脚就被扭送过来。 一进家门,就挨了十个板子,关进祠堂两天一夜。 小姑娘又惊又惧,发着烧,直接一命呜呼。 记忆里那个小姑娘的模样实在是凄凉,徐拂衣双手抱胸,嗤笑一声。 “三姑娘的骨头真硬啊。”杨嬷嬷阴笑着,“奴婢奉命代替夫人,好好教一教三姑娘规矩。” “来人—” 她身后的女侍上前跪下,高捧的漆盘呈在表面上柔弱无依的姑娘面前,杨嬷嬷一样一样给她介绍: “这是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