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七月的气候属实燥热,傍晚六点,玻璃窗外闪烁着一层薄纱般的光,风吹过,树影婆娑,仿佛正午的那阵暑气仍未消散。 虞见溪坐在桌前写完两页学习报告的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揉了揉僵硬酸胀的后脖颈,才瞥见墙上的挂钟—— 6:17,到下班时间了。 进急诊科轮岗的这半个多月,虞见溪每天都有记录一篇工作日志的习惯。 她整理好桌面杂物,起身,刚踏出办公室的门,露在白大褂外的脚踝脆弱发疼,在冷空调房间内待了一下午,明显还不太适应走廊室温。 更衣间。 虞见溪挽好耳后碎发,解开领口纽扣,手机消息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滑开屏幕。 不知名小九:【溪姐,你和听姐下班了没啊?】 不知名小九:【我们准备去浔樱路新开的饰品店,有限量版挂件,听说拍照很出片。】 【黎幼……】 刚输入两个字,发消息的人已经从门口拐进来,拖着忙碌了一天的疲惫身体,随意地往衣柜上靠,垂着脑袋,像个乱蓬蓬的鸟窝。 虞见溪瞧见她撇着嘴,有些哭笑不得,提醒道:“久久,我觉得你应该快点换衣服,不然你又要赶不上晚霞。” 林久久,十足欢脱的姑娘,开心果一样的存在,最近的小小心愿就是能够踩着粉紫色的落日余晖奔回家。 她拆开歪到一侧的皮筋,疯狂抓几下头发,垂着两条纤细的胳膊,苦不堪言道:“溪姐,上班真是又穷又难啊,要是再没点生活乐趣,这日子简直是过不下去。” 各科室的交班人员走进来,听见这句话,一边脱里衣一边瓮声附议,“同意!再同意不过!上班如牛马,而你我是牛马中的牛马。” 几人纷纷搭话茬。 “哎呀,能怎么办呢,在座的各位可都是从实习生一步一台阶熬过来的。” “不不不,准确地来说,是哭过来的。” “学医之路本就任重道远。”伴随着关门声,稍微年长的放射科主任敛起眉梢,淡淡咳嗽一声,语重心长地终结了话题。 一屋子医生护士们绽开标准且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