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江安市。 一辆黑色的本田在林荫道上穿梭,斑驳光影洒落,间或夹杂着蝉鸣与汽车行驶时搅动起的风声。 副驾上的姑娘穿了条白色的棉布连衣裙,露出来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一样。 她长了双天生的月亮眼,即便面无表情,那双眼睛也像是在笑盈盈地看着对方。 “思言,”贺思穹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了个弯,“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记得要听秦至哥哥的话。” 贺思言不大放心他:“这次怎么要去那么久啊。” “公司刚刚投放的新机器出了点问题,”贺思穹简而概之,“哥哥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必须得去现场看看。” 贺思言盯着已经出现在眼前的花园洋房,轻声说:“哥,其实不用麻烦秦至哥的,我已经是大学生了......” “行,咱不麻烦他,”贺思穹好笑道,“但你毕竟考来了江安,总要过来跟你秦至哥打个招呼,平时学校里有个什么事,他离得近,能帮哥去处理下。” 车子在洋房门前停稳。 副驾的门一被拉开,外面扑天盖地的燥热袭卷全身,里外冷热对比,贺思言不大舒服,扶着车门稍微稳了稳。 就在这时。 洋房里传来动静,很快,一位貌美妇人牵了条狼狗出来,她面上带气,边回头边大声骂:“你妈想要的是孙子!孙子!你居然敢扔条狗给老娘!” 洋房的檐壁上,有绿色的藤萝垂坠。 似乎是因为妇人的话,里面的人懒懒嗤笑了声。 紧接着,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铁门里慢步而出,他指节轻推鼻骨上的金边眼镜,嗓音自带几分惬意的慵懒:“又不是不给您生活费,您帮我养着,省的每天羡慕别人带孙子,您这孙子可比她们的厉害多了。” 妇人被气的直捂胸口。 许是注意到门口停的车,男人视线稍移,待落到贺思穹身上时,细长的眼睛里漫出几点笑意:“妈,我有客人,您带您孙子回家吧。” 阳光太烈,妇人也撑不住,再加上被面前的这个逆子气的半死不活,懒得多问,脚步匆匆地牵着狼狗上车离开。 贺思穹笑着摇头:“阿姨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