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午夜,暗月高悬于边际,薄薄阴云覆于夜空之上,底下乡野村落显得更为广阔,寂寥。 村中人家皆如常熄灯入眠,有一处院落却为不同。 高墙绿树之上悬挂大红色绸缎,屋檐下整齐挂着红灯笼,微风吹拂,隐隐飘动。但即便如此装饰,也不难看出原本的陈旧破财。 堂屋摆满了名贵精致的紫檀木箱,装着聘金、米糖鱼肉等聘礼,与狭小压抑,遍布青灰的屋子格格不入。 “噔,咚…” 侧屋传来极轻微的声响,身着黑衣的清瘦身影弯着腰,谨慎但用力地从床榻下拖拽出什么。 完全的黑暗中,那东西模糊地呈现出来,竟是已死之人的尸身,仔细看去,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皮肉有轻微腐烂,面容可见清丽婉约。 少女脸色青白,毫无声息,无知无觉地任人拉扯着拖到了床榻上。 黑衣身影细致地将她脏污的衣衫换下,发髻散开垂落,盖好被子,倒真像是一副安睡的姿态。 随后从匣中衣裙覆盖下取出一桶纯酒,毫不犹豫地倾洒在屋子各个角落,床铺尤甚。 黑衣身影走向烛台,眼眸狭长,目光清冷深沉。 “噔噔…” “三姐…”伴随着轻轻的敲击声,略显急切的低声呼喊在窗边响起。 黑衣身影快步上前,小心地打开木窗。 来人同样是个少女,面容稚嫩,身形娇小。看见黑衣人的打扮神情顿时低落,但很快变成了担忧,“三姐,你现在就走吗…” “是。”对方嗓音清冷,语气肯定。月光和星辰映照下,依稀可见如墨般的长发,朦胧似霜雪的脸庞,孤傲坚毅的目光。 少女知道事到如今已无转圜的余地,顾虑讯问道,“那…那女子可安排妥了,不会被三娘她们发现吧。” “放心。”黑衣身影回答,“不过我离开后还要劳烦你帮我隐瞒。” “那是自然…”少女心绪复杂,向四周环视后连忙道,“三姐,你快走吧,我担心药效会因人而异,要是有人醒过来察觉就不好了。” 女子颔首,“你先远离这里。”待少女快步走向远处安全的地方,她回身用火折子点燃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