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王伟艰难地想要睁开双眼。 他的左眼已经被人给打掉了,右眼眼皮又像是被什么黏着物给粘在了一起,睁眼的时候,这只眼睛的眼皮扯得他生疼。 也正是这股疼痛使他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逐渐想起刚才的事。 “不是让你放学等我们吗,听不见是不是!?” 说话的人叫廖鹤,下午课间打乒乓球的时候,他和史希还有王盛竹拉着不情愿的王伟打球。 王伟知道每次他们仨叫自己准没好事,虽然自己已经非常小心了,却还是被廖鹤给算计了一把。 “廖鹤哥的乒乓球拍你是不打算赔了是吧?” 史希一边说着,一边轻蔑地扇了王伟一巴掌,随意且自然,就像教训自己的狗一样。 王盛竹也跟着踹了王伟一脚。 王伟当时在桌底捡球的时候,很清楚的看到王盛竹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放球桌上的球拍。 “球拍是被你拿走的。” 王伟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 第一次,王伟这只平常逆来顺受的小狗,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冲自己的人说话,哪怕不是冲自己,廖鹤也十分地不爽,看向王伟的眼神也变得阴冷凶狠起来。 他从来都不把王伟当人看,开玩笑,家里一个臭摆摊的,要不是因为社会进步了,也配跟自己读一个学校? 我廖鹤的老爸是什么人,给市里大领导开专车的司机,天子近臣,你王伟家是什么歪瓜裂枣。 所以王伟这条卑微的狗,但凡带有一丁点儿的反抗情绪,都会引起廖鹤内心的强烈不满。 “少扯淡了,球拍一直是你在用,不见了,就得你赔。那是我爸领导儿子从国外带来的,一个拍子一千多,你现在就得赔给我。” 廖鹤一把揪住王伟的衣领,三个人裹挟着,将他逼到一个菜地边。 这里离学校不远,旁边是废弃的蔬菜大棚,由于路不好走,基本没人路过这儿。 “你家前些天不是进了一些苹果吗,我看你奶奶天天搁那卖,那一车苹果卖完,也够赔我一千块钱了吧。” 廖鹤这话说完,王伟就愣住了,他们下午整这一出,看来早就盯上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