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冬时节,草木凋零,蛰虫休眠。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时有北风呼啸,卷起枯叶若干,吹向身形瘦弱的少年。 “嘶……” 病弱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哪怕内里穿着狼裘,裹着羊毛衫,他依旧感到有些寒冷。 走到道路尽头,贴着红联的土院门前,少年搓手哈气驱散寒意后,抬首望向右上方。 门框右侧的土墙上,订着一个红木门牌,上刻:离水县里山村,地禄农户林有德居所。 周玄仔细打量,确认没错后,从衣袖中伸出手,轻叩木门。 听闻动静,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推开院门,带出一股腊肉的鲜香,让肚中饥饿的周玄喉结涌动。 见是周玄,林有德半遮着门,泛黄的老脸上带着歉意。 “玄哥儿,实在是对不住,这大荒年的,俺们家也没什么余粮。” “一家三口就指望着那点粮食度过寒冬,实在是没有粮食还你。” “俺今早就听见老于家在宰猪祭祀,要不玄哥儿你去他家看看?” “行,我去别处问问。” 周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见周玄走远,林有德方才将院门合上,折返回了屋内,坐在餐桌前。 木桌上食物颇为丰盛。 一碟新炒的青椒腊肉,一盘霜打的苏冬青,一小碗花生米,一摞白面薄饼,竹篮里还有四五根尺长的大葱。 林有德喝着黄酒,吃着小菜,时不时咬上一口蘸着酱的卷饼大葱,好不快活。 正所谓,一日半根葱,入冬腿带风,今年收成不错,这日子过的是真的舒坦。 一旁容貌秀丽的妇人咽了咽唾沫,移开目光,问道: “当家的,之前是谁来了?” “村头老赵家那个病秧子,跑到我这来讨要粮食,我将之打发走了。” 林有德头也没抬,提起周玄语气有些鄙夷,丝毫不见之前的低声下气。 妇人闻言眼中浮现一丝不满,不由开口道: “当家的,前年灾年,赵昱对我们帮衬了不少,不仅帮我们续上了地箓,还送了我们一条二十斤的山猪后腿,今天刚巧赵昱头七,...